月光照不出温暖,只把屋内的一切浸的更为凉薄。
绿衣姑娘双手抱膝缩在床角。
脸埋在膝间,只露出一双水雾朦朦的眼睛,
看得出来她的眼皮已经很是沉重,一垂一垂的,倦意深浓,
却偏强撑着一口气看着门口。
也不知是在期盼想见的人,
还在是防备她抗拒的所有不之客。
“薛二姑娘……几乎没有……主子慢点……”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飘来,
又有熟悉的声音“嗯”了一下,
一串轻重错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缩成一团的绿衣姑娘睫毛猛地一颤,双眸瞪大,死死盯住紧闭的门。
哗的一声,
锦衣青年推开门缓缓走来,停在床边。
绿衣姑娘的视线追着他,
一路不曾眨眼,
仿佛怕自己那眨眼的一瞬,这人就会消失了似的。
他居高临下,姑娘便扬起下颌与他对视。
小小的脸,尖尖的下巴,
本就是一副小可怜模样了,
此刻那红肿的眼里瞬间就湿气纵横,泪花顺着眼角往下滴滴哒哒,
更是可怜加凄惨。
最让元珩觉得头疼的是,她眼神竟还满是怨怨。
怨怪他?
不是,他可没对不起她啊!
可看着那可怜巴巴,不住流泪的姑娘,元珩实在是撂不下狠话。
“我上辈子没积德。”
磨着牙极小声地念叨了一句,元珩坐在床边朝她伸手,
“过来。”
薛祺泪水不止,动也不动,
还用那满是怨怪的眼神瞧着他,控诉着他的消失,
“你说你这样执拗的臭毛病到底是跟谁学来的?”
元珩没好气,
坐那没走,伸出去的手也没收回来,
“旁人陪着你,你不吃不喝不睡,现在我来了你又耍什么性儿?”
瞧她还缩那儿不动,元珩收回了手,
“不来?那我走了!”
话落,直接起身就往外。
身后却一阵急促的簌簌之声。
元珩刻意放慢动作,
果然下一刻,衣袖被人扯住,手臂被人抱住,再一息后腰也被人箍住。
站在门外的冷风和冷山:……
尽管这种情况最近这段时间时常生,
可他们两个还是没习惯。
瞧瞧薛二姑娘,完全就挂主子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