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恪肉眼可见地慌乱,扣着指头,窗外远处的霓虹灯光像悬空的巨幅画作。
“没有,不是的,只在疗养院的时候那样觉得,后来,你把我接回景山馆,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了。”
施以南又不稀罕什么好人卡,看了叶恪一眼,“是吗?”
叶恪不知所措,像被人抓包做错事的小孩。施以南不愿难为他,“现在坦白也可以。”
“坦白了你会高兴一点吗?”
施以南说会,叶恪几乎没有思考就和盘托出。
其实没什么新鲜信息,叶恪从头到尾听从林医生的安排,施以南或多或少都早猜到,只是今时今日从叶恪嘴巴里听到加重了嫉妒。
“你就这么信任林医生么,万一我是坏人,跟我结婚就等于跳进火坑,你自己不思考的吗?”
叶恪说:“可是你是好人啊!”
施以南烦又一张好人卡。
叶恪抿了抿嘴唇,盯着施以南小声说:“我以前还见过你呢。”
“什么时候?”
“两年前吧,叶杞坤办宴会,你不是也在吗?”
那次宴会也是施以南第一次见叶恪,因为知道他被软禁多年,不免好奇,发现他毫无被受苦痕迹,隐蔽又看多眼,记得他清冷矜贵,对周遭毫不关注,穿修身窄领正装,领带上绣复古花纹。
施以南记不清当时是否想攀谈一二,即使想,以他的习惯,人连个眼神都不给,他绝不会主动。
“…我以为你没注意到我。”
“注意到了,你坐在角落,我以为你地位很低。”叶恪说。
施以南语塞,半晌道:“只是不太想跟叶杞坤打交道,又不好总拒绝邀请,所以只好去做个样子。”
“林医生后来给我你的资料时我就知道了。可能因为见过你,我对联姻的事才没有多想。”叶恪说,“但是,在疗养院时我有怀疑过你是坏人。”
“不过,那不能怪我,对吧!”
施以南艰难挤出一点笑容,“不怪你。”
叶恪说:“林医生真的很厉害,能帮我想出这样的办法,说服柏骆他们配合,跟你谈联姻的第二次见面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柏骆了。”
“你跟柏骆也能沟通了?”
叶恪点点头,“沙发就是他跟sales谈的,我才能拿到现货。”
说完想到要两个月才能到货的台球桌,对品牌的营销手段颇有微词,“不然我们今晚可以一起打桌球。”
施以南说嗯。因为叶恪提供许多施以南没有太在意的片段,施以南便多了一些胡思乱想的遗憾,也多了一些灵光一闪的可能。
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没能讲上话,傲娇的施以南曾在心里埋怨叶恪没看自己一眼,所以才在两年后接到叶恪的邀请时慌忙不跌盛装提前赴约,才在叶恪问出要不要结婚时立即就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