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冷。”
施以南几乎是条件反射,掀开被子,“进来。”
叶恪悉悉索索从自己被窝里钻出来,钻进施以南被窝,伸出腿,一脚把自己的被子踢得远远的。
“耳朵还疼吗?”
“不疼。”
“鼻子呢?”
“不塞。”
“嗯,睡了。”
等真坐上去往保护区的车,施以南便觉得还不如把叶恪丢在酒店。
叶恪上车还好,除了困得没精神,看起来一切正常。路程过半,他开始晕车,吐得昏天暗地,好在起太早还没吃什么东西,吐来吐去一半是干呕,只是车走出几十米就要停一次。
“你不说你不晕车吗?”施以南气道。
早上艾米有问要不要吃晕车药,叶恪利落说自己不晕车,施以南平时也确实不见他晕车,便没强迫他吃。
“平常就是不晕啊…”话没说完又吐。
随行的向导赶紧跑来讲有强效晕车药,还有氧气瓶。毕竟保护区海拔偏高,担心叶恪是因为低氧恶心。
叶恪三下两下吃了药,抱上氧气瓶,深呼吸几下,“好啦好啦,我感觉一点都不晕了,快点出发…呕~~”
施以南脸都黑了。
车在原地停了二十分钟,等叶恪真的不吐了才继续往前走。
叶恪出门穿了超大户外羽绒服,鼓囊囊的像被子,一个人占两个座。抱着氧气瓶,一会儿按一下,瞅着施以南说:“我觉得脑子都变清醒了呢。”
施以南斜他。原来说服全家配合他藏到车上是脑子不清醒时做出来的,那脑子清醒了岂不是要飞上天了!
看他吐的脸色煞白,像刚从抢救室里飘出来的魂魄,张了张嘴道:“别说话,睡一觉。”
叶恪听话地闭上眼,重复昨晚的戏码,不过片刻,偷偷掀开一条缝,“这样睡不舒服。”
“…又要干嘛呀你?”
“叶总想靠着施总睡。”
施以南想说不行,他已经跟条毛毛虫一样挪过来了,背靠着施以南的手臂,斜着身体,腿在座位上放一半,垂一半。施以南都看着难受。
推了推他。
然后抬起胳膊,“把鞋脱了,躺我腿上睡。”
叶恪仍抱着氧气瓶,眼神含笑嘴唇半张地按一下,氧气呲地喷出来,面罩明明很严密罩在叶恪口鼻上,施以南却觉得叶恪深吸一下吸走的是他面前的氧气,只留废气给他,造成他头脑有些晕,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伸手捂住叶恪的眼睛,“闭眼,睡。”
叶恪闭眼,睫毛扫施以南的手心,施以南松开手,调整两腿的姿势,拿起手机忙碌。
叶恪说:“你热吗?”
“不热,别说话。”
“哦,”叶恪静了一会儿,小声说:“施总,你是个心软的施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