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南当他担心吃药和仪器,便向他解释郑嘉英的方案,告诉他暂时只先观察。
叶恪开始吃东西,觉得施以南用词高级,不就是看着么,“那用不了八个人吧,有点浪费。你明明知道我没病。”
施以南在生病这件事上忍无可忍,“你有没有病医生说了算。”
叶恪不说话了,喝了口粥,看了施以南一眼。
施以南说:“你的信托受益可以从这个月开始支取,另外,公司章程已经改了,你可以正常分红。”
“使用时需要你签字吗?”
看来以前在叶家消费都要叶杞坤签字了。施以南说:“不用,你自己决定怎么用。”
叶恪眼睛亮了一下,随即黯淡,“你要一直关着我吗?”
施以南快跟他聊不下去了,“没人关你,你刚才不是还出去了。”
“我在疗养院也可以出病房。”
叶恪慢慢嚼蔬菜,一边鼓动腮帮子,一边斜着抬眼看施以南,眼睫毛像幕布,黑眼珠轻微颤动,像某个电影片头的油画logo。
“我这里可比疗养院大多了。”施以南轻咳一声,“你饭后如果想参观,可以让管家带你。当然,医生也会跟着。”
叶恪沉默几秒,说:“我们还是讲好条件吧,这些人可以在外面观察我,但不能在卧室。更不能随时进来脱我的衣服。”
施以南差点跳起来,“谁脱你衣服?”
“我不知道,”叶恪摇头,“我昨天穿的是另一件,今天醒来就变成这件了。”他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衣领被扯大,凸出的削细锁骨若隐若现。
“…你昨天吐了,佣人帮你换的衣服。”
叶恪茫然,“我不记得。”
电休克影响他的记忆力,不记得的事情太多了。叶恪开始喝肉羹,眯了眯眼,“很好喝。”
吞咽速度仍然慢慢的,不影响说话,“他们在窗外观看会让我感觉很没尊严。”
仪器有损尊严,可视窗有损尊严。要求太多了。施以南起身道:“这已经是最给你保留尊严的办法了,再多会影响医生诊断。”
叶恪双手捧着盛肉羹的瓷盅,“这个我吃不完,可以不让他们收走吗?等我饿了继续吃。”
“不行,放久了会凉,你想吃可以让曼姐重做。”
“曼姐是谁?”
“昨晚让你睡觉,给你盖毯子的保姆。”
“昨晚也有人进我房间?”
施以南感到一股凉意,看着叶恪直白到清澈的眼睛,没说话。
叶恪说:“我可以回叶家吗?”又拉自己的衣服,“我要回去拿我的衣服。”
“可以,等我忙完。”
施以南出了叶恪房间,去医生办公室视察。
顺便给医生提供新发现,“精神病人清醒时会忘记发病期间的经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