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林动嗤笑一声,头也不回,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房契上写你名字了?何大清是你亲爹,他回来了,要收回自己的房子,天经地义。
怎么?你还想跟你亲爹抢房子?传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说你不孝?”
“我……”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是啊,房契是爹的名字,爹回来了,要房子,他有什么理由不让?
可……可那是他住了这么多年的家啊!爹凭什么一回来就把他赶出去?!
“易师傅,”林动不再理会气得快炸的傻柱,
转而对着旁边面如死灰的易中海,语气带着一种恶意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关切”,
“我看傻柱这孩子,现在也挺难的。亲爹回来了,不认他,还占了他的窝。
这大冷天的,总不能真让他去跟妹妹挤一间屋,或者流落街头吧?
您不是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看待吗?对他比亲爹还亲。
要不……您就善心,收留他得了?让他住您家去,正好给您养老。
反正您家就老两口,也宽敞。傻柱还能给您端茶倒水,捶腿揉肩,多孝顺啊!
比那个一回来就抢儿子房子的亲爹,强多了!”
这话,阴毒至极!明着是建议,实则是把易中海架在火上烤!
你不是标榜对傻柱好吗?不是想让他给你养老吗?
现在他亲爹不要他了,没地方去了,你接不接?
接了,就等于公开承认和何大清对着干,把傻柱这个麻烦彻底揽到自己身上,
而且还得管吃管住。不接,你之前那套“视如己出”的鬼话,就成了放屁,
在傻柱心里那点“好干爹”的形象,也得打个折扣。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林动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他嘴唇哆嗦着,脸上肌肉抽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当然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傻柱现在就是个麻烦,
亲爹不要,名声也臭了(跟着他易中海一起臭的),还失去了房子和工作(大锅菜颠勺),
接回来干什么?当祖宗供着?可他之前对傻柱的那些“好”,那些表演,
此刻都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绞索!“不……不用了……”
易中海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柱子……柱子他有家,那是他亲爹,血浓于水,父子哪有隔夜仇……
何师傅可能……可能也是一时之气,过几天就好了……
柱子还是回自己家好,回自己家好……”
他语无伦次,只想赶紧把傻柱这个包袱甩开。
“我自己有家!”傻柱却像是被易中海这话刺激到了,梗着脖子,对着林动后背吼道,
声音里带着委屈、愤怒和一种执拗的愚蠢,
“那是我爹!他再怎么着,也是我爹!那房子……那房子他想要,我……我让给他就是了!
但我有家!用不着别人收留!”
他这话,看似在强调“有家”,实则透着心虚和一种可怜的自欺欺人。家都没了,还谈什么“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