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做点什么!至少,
得赶在林动拿到确凿的证据、
把老易钉死在耻辱柱上、连带着把她也拖下水之前,
见老易一面!必须问清楚!
他到底还瞒着她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除了何大清,还有没有别的?
聋老太太那个老棺材瓤子,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要命的把柄、证据?
需不需要她提前做点什么?
比如……偷偷回屋,
把可能藏着的信件、单据找出来,一把火烧了?
或者,想办法找找以前的老关系,
看能不能走走门路,
哪怕花光家里所有的钱,也要把老易先捞出来?
可是,怎么见?
老易现在被关在保卫处那个
据说连只老鼠都跑不进去的小黑屋里,
林动派了人日夜看守,
听说就是许大茂那条翻脸不认人、
专会溜须拍马的疯狗在那里守着。
她一个老婆子,无权无势,
平时最大的本事就是在院里跟其他老太太唠唠嗑、传传闲话,
能有什么办法见到被严密看管的人?
一大妈枯坐在冰冷的黑暗里,一动不动,
仿佛一尊失去生命的石像。
手里那块抹布已经被她无意识地搓成了扭曲的一团。
时间,在这极度的恐惧和焦虑中,被无限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钝刀子割肉,
缓慢而清晰地凌迟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屋里变得更加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隐约泛起一丝灰白,
预示着漫长而痛苦的一夜即将过去时,
一大妈像是被这缕微光刺醒,
猛地从炕沿上站了起来。
因为坐得太久,血液不畅,双腿早已麻木不堪,
她刚一站起,就觉眼前一黑,腿一软,
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炕桌上,
出“咚”的一声闷响。
膝盖和手肘传来剧痛,可她似乎感觉不到,
只是死死咬着牙,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不能慌!不能倒!
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让眩晕感稍减。
她慢慢挪到那个老旧、掉了漆的木头柜子前,
颤抖着手,摸黑打开柜门,
伸手在最底层,在一堆散着樟脑丸味道的旧衣服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