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灵棚两侧,在寒风中微微晃动,透着几分诡异。
院里稀稀拉拉来了些人。大多是同院的街坊邻居,
脸上挂着程式化的、或真或假的悲戚,聚在灵棚附近,低声交谈,
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棺材、账桌,或者易中海等人。
也有几个是聋老太太生前偶尔走动、住在附近胡同的老街坊,
拄着拐,颤巍巍地来鞠个躬,叹口气,便摇着头离开,背影寥落。
易中海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半旧的、洗得白的深蓝色对襟棉袄,
胳膊上缠着一截崭新的黑纱,与他那身旧衣服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拄着那根枣木拐棍,努力挺直佝偻的背,站在棺材旁侧前方,
脸上挤出一副沉痛哀戚、仿佛天塌地陷般的表情,眉头紧锁,嘴角下垂,
接受着前来吊唁者或真心或假意的“节哀顺变”、“保重身体”的安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除了极少数的同情,更多的是探究、打量、玩味,
甚至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和鄙夷——
看吧,这就是那个“一大爷”,干娘死了,房子没影,自己腿瘸了,级别降了,
还在强撑着“孝子”的体面。这些目光像针一样,
刺得他脸上那副悲痛面具几乎要维持不住,握着拐棍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傻柱则穿着一件袖口磨破、露出棉絮的旧棉袄,
头上还缠着许大茂“教育”后留下的、已经有些脏污的纱布,
蹲在棺材前头的瓦盆边,机械地、一张一张地往火里添着黄纸。
火光映着他那张胡子拉碴、写满茫然和颓丧的脸,眼睛被烟熏得通红,
时不时抬起袖子抹一下,也不知道是真有眼泪,还是被烟呛的。
他脑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干娘没了”、“房子没了”、“工作快没了”
这些破碎的念头在盘旋,让他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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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月亮门那边传来一阵沉稳而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众人下意识地望过去,只见林动穿着那身笔挺的深蓝色军装,面无表情,
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后半步,跟着同样穿着整齐保卫员制服、
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倨傲和审视的许大茂。
两人一出现,原本还有些低声交谈的灵棚附近,瞬间安静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过来,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林动对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径直朝着灵棚旁边
那张临时充当账桌的破旧八仙桌走去。
闫富贵正端坐在桌子后面,鼻梁上架着那副代表“文化”和“精细”的眼镜,
面前摊开一个崭新的硬壳笔记本,旁边放着一个上了锁的小木钱盒,
一副“专业账房”的派头。看到林动过来,他立刻像是屁股下安了弹簧,
“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堆起十二分热情甚至带着谄媚的笑容,
声音刻意拔高,带着讨好:
“哎哟!林处长!您来了!快请,快请!这大冷天的,还劳您亲自过来一趟,
真是……老太太在天有灵,也感念您这份心意!”
林动脚步停在了账桌前,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本摊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