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钱?”易中海愣住了。
“对!筹钱!”许大茂凑近易中海,
虽然是对他说话,声音却依然不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十根小黄鱼!一根一两的那种!
明天一早,送到保卫处林处长办公室!
一根都不能少!要是拿不出来,或者敢耍什么花样……”
他猛地站直身体,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换上一种狰狞的狠色,厉声道:
“立马就给她抓回来!
到时候,可就不是关几天小黑屋那么简单了!
数罪并罚,从严从重!直接送交司法机关!
判个十年八年都是轻的!听清楚了吗?!”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严厉的警告吓得浑身一抖,
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十根小黄鱼?那可是六千多块钱!
老太太……老太太有那么多钱吗?
就算有,她肯拿出来吗?拿出来之后呢?人就能没事了?
许大茂看着易中海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他往前又凑了一步,几乎贴着易中海的耳朵,
用那种刻意压低、
但又刚好能让旁边几个竖起耳朵的工人听清的音量,阴恻恻地说:
“还有你,易中海。
别以为你现在扫厕所,就安全了。一大爷?呵,
你现在在咱们林处长眼里,在院里那些人眼里,还算个屁!
我警告你,从今往后,在院里,你给我老老实实趴着!
夹着尾巴做人!
再敢瞎蹦跶,再敢动什么歪心思,
林处长收拾完老太太,下一个就轮到你!
连你一块收拾!让你去跟聋老太太作伴!听见没有?!”
说完,他朝着易中海脚下,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然后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队长制服,
昂起头,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在车间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转身,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车间。
易中海一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许大茂那番话,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他的脸上、心上。
周围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嘲弄、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如同实质的针芒,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
最后一点作为“八级工”、“一大爷”的可怜尊严,
在这一刻,被许大茂,不,是被林动,
彻底地、无情地踩进了泥泞里,碾得粉碎。
他手里的拐棍“哐当”一声,再次脱手掉落在地。
他却没有弯腰去捡,
只是呆呆地站着,佝偻着背,
像一个真正的、被彻底击垮的、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而许大茂,走出车间,来到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