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动和聂文身上,等待着他们对聋老太太这番
“鱼死网破”的终极威胁,做出怎样的回应。是暂时妥协,寻求交换?
还是……这两位煞神,有着更狠、更绝的后手,能彻底碾碎这老虔婆的痴心妄想?
聋老太太看着陷入短暂沉默的林动和聂文,那布满深深褶子的老脸上,
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得意神色。她觉得自己,似乎……
真的拿捏住了这对强势组合的命门?这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博弈,
天平似乎又开始向她这边微微倾斜了?
聋老太太那番字字裹着砒霜、句句藏着软刀子的“掏心窝子”话,
像是一阵裹挟着墓穴寒气的阴风,呜咽着刮过死寂的院落。
这风,吹得王主任、李所长之流那本已凉透的心窝子里,
又勉强窜起一丝微弱的、名为“息事宁人”的火苗,
仿佛看到了能让他们从这修罗场脱身的一根救命稻草。
可这阵看似能掀瓦揭顶的阴风,刮到林动这儿,
却连他旧军装上最细微的一根纤维都没能吹动,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钢铁壁垒。
林动是谁?那是两世为人,灵魂在枪林弹雨和人心鬼蜮最深处
都反复淬炼、滚过几个来回的绝世狠茬子!
会被一个半截身子入土、全靠阴毒算计苟活的老虔婆
几句连哄带吓、漏洞百出的屁话给拿住?
那一瞬间因权衡“开枪”后果而产生的、细微如蛛丝般的悔意与利弊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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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被更汹涌、更暴戾、更纯粹的杀意冲得七零八落,碾碎成齑粉!
威胁我?跟我玩滚刀肉,赌谁更怕死,谁更惜身?
林动嘴角猛地向一侧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出一声极其短促、冰冷到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嗤笑,
这笑声不大,却异常刺耳,如同冰锥划破琉璃,
瞬间打破了那因聋老太太威胁而带来的短暂压抑沉默。
他非但没有如对方所愿地后退半步,反而迎着聋老太太
那强装镇定、实则眼底已泄露慌乱的目光,稳稳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得无声无息,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院内所有心怀侥幸、期盼妥协者的心尖上,
让他们齐齐一颤。他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而是骤然变成了两把刚从万年冰狱中取出、淬了剧毒、
闪着幽蓝诡异寒光的匕,带着撕碎一切伪装的锐利,
直勾勾地、狠狠地钉进聋老太太那双试图隐藏惊惧与算计的浑浊老眼里。
“聋老太太,”林动开口了,声音并不高昂,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碴子里捞出来,带着能钩破人耳膜的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