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说轻松倒也轻松,但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首先,要照顾的人很不配合,且脾气古怪。其次,虽然刚刚只是瞥了那么一眼,但她如今也算耳聪目明,勉强看清了那位星辰少爷的模样。明明是不到十八岁的年纪,却给她感觉已经枯槁得如同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她能获得这个工作,也是因为她前面那位受不了这份压力,宁愿放弃高薪,也辞职走人了。从走廊回到自己居住的保姆间,滕瑛只当没察觉到藏在角落里的摄像头,像大多数她这个年纪的人一样,掏出手机刷了会手机上的热门短视频。没一会,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滕女士吗,麻烦过来二楼会客厅。”滕瑛连忙站起身,“好,我这就过去。”走到会客厅,她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一位美妇人。她入职这几天也见过对方,古星辰的母亲,也是这古家的现任当家夫人。只不过她每次见这位夫人,都没从对方脸上见到过什么喜色。也能理解。“滕女士,坐吧,今天星辰他状态怎么样,有乖乖吃药吃饭吗?昨晚上睡眠时间是多长?”这话前两天对方也问过,滕瑛回答地很流畅:“回夫人,早饭星辰少爷他只喝了半碗粥,早晨的药都吃了,中午的我刚送进去。”至少她没看到早上的那些药丸子,“昨晚上仪器监测到星辰少爷是凌晨一点多才睡的,早上六点就醒了。”“这么短吗?”古夫人喃喃自语了一声,勉强朝滕瑛勾了勾唇,“还望滕女士多多费心。”“应该的,夫人。”很快,一星期过去,到了一周一休息的时间。滕瑛早早出门,开了古家大宅给员工提供的车辆去了市区,这一天她都可以自由活动,放松身心,去古氏集团下属的门店吃饭购物,还有优惠。很优渥的待遇,要是她不知道古家人的秘密的话。她到的时候,青鱼正带着丫丫坐过山车。青鱼隐了身形,丫丫不用隐,一般人也看不到她。只不过这孩子还受不了白天的阳光,青鱼为此还专门给她做了一把伞,这会小姑娘就是撑着伞坐过山车。滕瑛走过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半空中一把鲜艳的红色小伞从她眼前唰地飞出去,耳边还回荡着丫丫那估计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尖叫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颜青鱼的下落仗着不用花钱,青鱼带着丫丫坐了三遍。滕瑛也看着那小红伞一连三次划过她头顶。最后两个鬼和一个人在游乐园的鬼屋里会合。暗中跟着滕瑛的古家派来的人:“……”没想到这位滕大姐还有这么另类的爱好。鬼屋里到处都是鬼哭狼嚎,再伴随着阴森森的环境,四顾之下压根看不到谁是谁。青鱼和丫丫就算显露出身形,也没人能察觉到。“这一周工作得怎么样?”身边就站着两个货真价实的鬼,滕瑛在一众鬼哭狼嚎的人中表现得相当淡定,声音也随之被淹没在四下响起的尖叫声里。“还不错,古家很干净。”这个干净自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干净。而是传承了那么多年的古家大宅,又占地那么大,里面居然一个鬼都没有,跟出来后时不时就能碰到鬼比起来,整个宅子简直干净得像是鬼物禁地一样。“那位星辰少爷……”滕瑛声音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道,“诅咒真的有那么厉害吗?”“那就要看施加诅咒的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代价越大,诅咒也就越厉害。”滕瑛不由沉默了下,才接着汇报道:“根据我这些天的观察,古家大宅的祠堂,星辰少爷的那个房间,还有宅子里一个已经荒废了的院子,都有些古怪。祠堂是外人靠近一步都不能,星辰少爷的房间,我每次过去的时候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有那个荒废的院子,明明荒废了,但有几次我晚上朝那边看,都能看到有光亮。”青鱼听完沉吟了下,“具体是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滕瑛闭上眼睛细细回味了一下,“很闷,透不过气来,隐隐还有一些腐朽的味道,感觉像木头烂掉的味道。”青鱼皱了下眉,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初原身下的诅咒。这不应该,诅咒只会让人一点点虚弱下去,然后虚弱致死。期间并不会让人像木头一样枯萎。这怎么感觉像是在人临死前又被强行汲取了生命力。“祠堂和荒废的院子你先别去关注了,毕竟目前也碰不到,既然你的工作范围是那位星辰少爷的房间,那就着重去观察一下那个房间里有没有放什么特别的东西,尤其是让你看一眼就觉得很难受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