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前殿休息的路上,青鱼想了下现在的时间线。时间倒是过得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快些,没想到这么快就到男主即将得中探花郎的时间点了。那等状元游街那日,她要不要尊重一下原剧情,过去看看男主到底长什么样呢。能让原主一见钟情,让林弯弯这么一个从现代来的姑娘费尽心思也要守住的人,说实话她还挺好奇男主到底长什么模样的。京城一家幽静的二进小院内。谢远恒从外头访友回来,就见妻子又站在院子的长廊上,望向皇城所在的方向。他走过去唤了一声:“弯弯,天还冷着,怎么又在院子里干站着?”“恒哥。”林弯弯回过神,目光落在夫君越发俊逸出尘的脸上,把心头的忧虑压下去,摇摇头故作轻松道,“只是觉得有些闷,就出来透口气。这就进屋了。我今个让人做了清汤锅子,一起进屋吃吧。”谢远恒能察觉到妻子有心事,但傻丫头又不说,他也不知该如何问,只好也当作不知,握住妻子的手进屋。吃完锅子,夫妻俩便进了书房。春闱临近,谢远恒每日都要看书到很晚,林弯弯就在书房陪着她,不过也不是无所事事。这两年她生意已经铺得很大,每日的利润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但饶是如此,仍让她的心不得安宁。尤其是春闱时日临近,一想到她的夫君将会在状元游街那日被那位嚣张跋扈的公主觊觎,她就心里不痛快。对方是君,她现在哪怕已经有了个乡君的封号,在官员百姓跟前还好,但在真正的皇家人眼里,依旧什么都不是。她努力了这么久,到时候真的能凭借这些护住自己的夫君不被那位抢走吗?“弯弯。”“嗯?”她回过神扭头看向另一侧的书桌。谢远恒看了眼妻子面前良久也没翻动一页的账本,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夜深了,你先去歇息。”“你也别熬太晚。”“还有几页,我看完就回房。”林弯弯这才点点头起身进了内室,不过躺到床上后,依旧是辗转反侧,一闭眼,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就是当初她受封乡君那日,在宫宴上遥遥看了一眼的那位公主殿下,朝她说:“本公主看上了新科探花郎,你自请下堂吧!”“啊啊啊!”她捂着被子无声尖叫。转眼,春闱已至。一共用时九日,金榜题名,只看今朝。青鱼只在殿试放榜当日派人打听了下。没出意外,探花郎跟原剧情中一模一样,正是男主谢远恒。“殿下,后台状元游街,听说这一届的状元和探花郎都很年轻,长相也是上佳,咱们到时可要也过去看看热闹?”青鱼点了点青黛的鼻子,笑道:“我看,是你想去凑这个热闹吧?”“殿下,”青黛嗔了嗔,“前日奴婢代殿下您回宫给贵妃娘娘送您亲自种的瓜果,正巧陛下也在,奴婢不小心听了一耳朵,贵妃娘娘有意给您选婿呢,说您现如今身体也大好了,也是时候回宫挑一挑驸马人选了,这一届的状元郎和探花郎都是不错的人选。”青鱼刚捏了一颗果脯扔嘴里,闻言差点连核一块给咽下去。这又是操的什么心,她这具身体还没二十!本来她还想着要不就去凑凑热闹,现在看,还是算了吧!留在青宁宫吃吃喝喝看看话本练练剑也挺好的。做想做的事状元打马游长安街,每三年才得有这么一日,实为京城一大盛事。长安街上从清早开始就有些水泄不通了。直到鸣锣开道,拥挤的人群这才往街道两边挤去。奇珍阁就开在长安街上。林弯弯坐在二楼雅间的位置,临街的窗子打开,低头就能看到街道上的盛况。奇珍阁内的掌柜和一众伙计也是满脸喜色。今朝探花郎就是他们奇珍阁的姑爷,还能有比这更大的喜事吗。窗内窗外都是喜意,林弯弯也强迫自己带出一副笑脸来。夫君顺顺利利得中探花,她自然也极高兴。要是没有昨晚上做的那个噩梦的话。梦里,高高在上的永安公主殿下,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朝她宣布:“谢郎从今以后就是本公主的了。”她从梦里被吓醒,又不敢惊扰到旁侧睡着的丈夫,睁眼到天亮。“老爷,夫人,老爷骑马朝这边过来了!”耳边响起贴身婢女沁儿雀跃的声音,林弯弯才猛地回过神,起身探向窗子外。远远的,便见鸣锣开道,先是一身红衣簪花的状元郎,接着是头发已经花白的榜眼,最后便是风姿凤仪皆压了前面两人一头的探花郎,也是她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