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大人的脚印。”青鱼目光落在了积灰的地面上以及痕迹很浅的一行脚印。这周围也有其他的脚印,大人小孩都有,新的旧的交杂,但她只注意这一处。凯娜把摄像机镜头对上去,“这脚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等我沿着这行脚印走一下,你再看看。”青鱼说着,落脚精准地踩到距离最近的那道脚印上。沿着痕迹走了几步后,她站定回头,“看出什么来了吗?”这脚印让普通人来看或许只是一串普普通通的脚印,但这会在场的两个人不管脑子还是注意力都不普通。凯娜看了几秒钟后就猛地瞪大了眼,“这道脚印每一步的间距都是一样的!”“你等下,我再量一量。”她也顾不得地上的灰,直接伸手量了好几个脚印之间的间距,确定分毫不差。“普通人能走出来这样的脚印吗?”凯娜想也没想就摇头,“训练一段时间或许能做到,但绝对做不到这样的精准且自然。直觉告诉我,这行脚印的主人,绝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至于什么样的人会进行这样的特殊训练。他们俩虽然成长环境截然不同,但都经过过类似的训练。要么是杀手或者保镖一类,要么,就是跟凯娜差不多一个性质的人。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对方为什么要来到这么一个乡下的老宅子里?“我要跟着这脚印走一走。”“好,你走,我跟在你后面拍。”屋内的空间不算大,青鱼很快走到尽头。只不过前方跟左右都空无一物,青鱼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抬头,目光落在头顶的房梁上。凯娜顶着摄像机的镜头,只见前方人影一闪,接着人就不见了。同一时间,头顶上方传来响声。她举着摄像机抬头看过去,就见她跟着的人这会已经站在了房梁上,这会正伸手去够一个挂在房梁上的藤编篮子。只不过藤编篮子早已腐朽,稍稍一碰,布条断裂,篮子直直往下掉,落地后惊起一片灰尘。“咳咳咳,白,你要搞谋杀啊!等等,篮子里好像有东西……”没有线索的线索两人蹲在落地后就半散架的篮子前。青鱼用匕首挑起凯娜口中所谓的东西——一根已经看不清原本是什么颜色的破布条。“就这?”凯娜:“……刚刚不是灰太大嘛,我就看见里头有东西,又没看清是什么。”虽然只是一根破布条,不过青鱼也用匕首挑到眼前认认真真把每一寸都看了一遍。脚印就停在这,前后左右都空无一物,就房梁上挂着这么一个篮子。青鱼猜测脚印的主人很有可能从篮子里拿走了什么东西。不过这一看,倒是真让她看出来了一点东西。“你摸摸这一片。”凯娜看着落满了灰的破布,抿了抿唇伸手摸了摸。“皱巴巴的有点硬,嗯,看这边的断裂情况,应该是被利器给割出来的。我就看出来这么多。”她说完连忙松开手,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青鱼落在凯娜手上,“停!”凯娜拍灰的动作就是一顿,“怎么了?”“看看你手指。”凯娜依言把手指伸到面前,“这破布还掉色?”“应该不是掉色,是变干的血迹。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条破布当初是用来包白千群口中那把染血的刀的?而在咱们之前,这个脚印的主人,就先一步把刀给拿走了,只留下这么一块褐色的破布?”凯娜当即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塑料袋,利索地把破布给装了进去,“等回去化验一下,就是不知道这布上面的血还能不能化验出来。”“总要试试才行。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在老宅的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找了一圈,到头来最有价值的还要数那根破布条。“走吧。”凯娜放下摄像机,“不再找找了?”“不用找了,这里很干净。”凯娜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积满了灰的屋子,顿时意会:白口中的干净,应该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干净,而是干净到,让她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回到逢城警局已经是晚上,凯娜急着把布条去送检,青鱼也没心思请她吃饭,两人就在警局门口道别。回到小别墅见灯亮着,青鱼就知道是谢璇回来了,进了门还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看见从厨房里端着一盆汤出来的谢璇,青鱼忍不住勾唇,“你这饭做得好准时。”“怎么样,够贤妻良母吧。快去洗手,先吃饭,吃完饭咱们俩再交流今天的收获。”青鱼笑容敛了敛,洗完手坐到餐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