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命令让百姓反应最大的不是没有年龄上限,而是‘无论男女’这四个字。哪怕是在荒古州,百姓中有九成多都没有识过字,但男女有别这四个字,早已经刻在了他们骨子里。如何能同处一室?不过在这个问题上,青鱼也表现出了她前所未有的强硬。不让家里的女儿报名,可以。那就全家乃至全族逐出荒古州。她时间紧迫,不介意快刀斩乱麻。在青鱼前所未有的强硬手段下,又有青卫出动,只要是还有想要铤而走险私自藏匿家中女儿的,那就杀鸡儆猴,看她来真的就老实了。于是截止九月初三,州学院在三天里一举收到了计划内下到六岁,上到十八岁的一共三千多名学生。只不过虽然苏越不知道怎么骗过来三位先生,但先生一职在三千人的基数前到底还是短缺得厉害,于是青鱼带头,州衙内其他官员随后,全都轮流当起了州学院的大棒加甜枣事实证明真的行。不说青鱼自己,她连大学教授都当过,教刚开始学认字的小学生是半点没有心理压力。现在更因为她天生的身份压制,也没人敢在她的课堂上不老实。而能够被判处流放的官员,在被判罪流放之前,怎么也得是有资格在御前奏对的品阶。面对高高在上的天子都能从容应对,没道理面对一些小孩子只是讲讲最基本的学问就露了怯。青鱼顺便还排了个课表。她借用了现代的课制,七天一周期,这么一来,流动型先生每周基本上只需要上一到两天的课,每次过去上课差不多也只占用半天时间,另外半天仍旧可以回到州衙处理自己负责的公务。而固定的先生有四位,且常驻学院之内,学生有不懂的问题,可随时前去请教。青鱼特地去见了那三位也不知道苏越是用了什么办法‘骗’过来的先生。三人都已经过了不惑之年,最年老的一位甚至比苏越都大了几岁。“三位先生解我燃眉之急,青鱼在此多谢。”三人忙拱手连道不敢。荆卓是三人中最为年轻,性格也最是心直口快的,也是三人中唯一一个是因为看不得官场倾轧官官相护,愤而辞官,开口便道:“荒古州自来便是穷荒之地,草民却在苏老的书信中看到了殿下给它带来的希望。若能亲眼看着这块地方日渐繁荣,想来也不虚此行。”青鱼:“必不让荆先生虚度此行。”符正德年纪居中,性子也最是沉默,开口也是言简意赅:“草民只是喜欢教书而已。”三人中原身记忆中最熟悉的也是这个符正德,这位纯粹就是不会说话,先是被排挤到了官场边缘地带,之后又被人设计顶了锅,被一撸到底,彻底心灰意冷。青鱼:“符先生在这里,定能心无旁骛来教书。”符正德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最为年长,也是唯一一位是年纪到了选择致仕的岑文白最后压轴:“殿下苦心孤诣,高瞻远瞩,草民此来,只因殿下做的这一切,皆是为了荒古州的百姓。愿助殿下一臂之力。”青鱼:“岑先生大善!”至此,州学院的第一批教师团队算是初步确立了起来。九月初五,在经过了前面五天堪称兵荒马乱的入学安置后,州学院的第一届学生,迎来了他们的开学第一课。主讲人:凤青鱼。州学院内占地最大的广场上,三千人按照年龄,年纪小的站前面,年纪大的站后面,视线尽皆落在前方石台上的那道身影上。在荒古州,六岁的孩子已经足够懂事,这一刻也没有一人敢交头接耳发出声响。青鱼神识从这些孩子们身上扫过,倾注了内力的声音让哪怕站在最后一排的孩子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我是凤青鱼,你们应该没有见过我,但应该都知道我。”前来旁听的苏越等人:“……”这可真是大实话!一句话做完自我介绍,青鱼便是话音一转,“我不管大家来到州学院,有多少人是自愿前来,又有多少人是不得不来,我有两个忠告送给你们。”“一,不要想着在这里混日子得过且过,你们每个人的表现先生和其他人都看在眼里,若是在规定的时日内通不过学院的考核,那你只能留在这继续学,而且从免费转为收费。当然,若是你家里有足够的银钱供你挥霍,你还可以在这里学一辈子。”“二,从现在起,你们之后的人生就就并非是靠父母,而是靠自己来把握。到时候是龙是虫,端看你自己的努力。记住,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插手这州学院的任何事。哪怕你们的父亲或者祖辈就是在座的官员,只要没有大过我,他们的话就不管用。所以,别想着敷衍,钻空子,到时候你就会发现你是在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