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西边州县也有这种烧酒的酿造方法呢?”“九州图志未曾说西边的州县有大量种植栗米,没有原料,也就无法酿造。阿堇也曾想过书中亦有可能所言不实,但还是想赌这一把。”“把你那烧酒盛来一些吧。”等许堇带着被认可的兴奋回去拿酒,这下饶是柳枝也不得不承认,“殿下,这位许二娘可当真胆大。”她现在即是殿下的贴身侍女,同时也是四皇子府的内库大管家,很清楚其实现在不管是外库还是内库,他们所剩的银钱都不多了。之前采买的各类物资,还有这上上下下几百张嘴,连她都要紧着花。是以拨给许堇的银子也不可能多到哪去。本以为对方只沿路采购粮食供车队所需以及运到木林州售卖,却没想到这姑娘还敢花钱买其他不知道能不能赚到钱的东西。要换成她,她决计是不敢这么冒险的。“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富贵险中求。”柳枝自然也听说过这句话,但一想到许堇这么个还不到双十年华的姑娘居然也敢这么干,不由默然无语。或许殿下说得对,决不能小瞧了任何人。烧酒用酒壶盛着端来,青鱼接过柳枝放到她手里的酒杯,凑到鼻端闻了闻,顿时酒味扑鼻。再小抿一口,却是是入口辛辣好似一团火进了肚子。够纯!要是眼睛可以看见,她甚至有自信再把这酒给提纯成纯酒精出来。不过现在,也只能先想想了。接下来的路途中,许堇会每隔几天过来跟她汇报沿路采买到的东西,从最基本的粮食,还有队伍每天都要消耗的蔬菜肉类,再到各种当地特产,车队也跟着一点点拉长到了有些可怕的程度。好在越是往西走,就越是地广人稀,过往的行人在看到装满东西的马车骡车,也只以为是一支规模很大的商队,半点没看出了这是一位皇子前往封地的仪仗队。“对了,之前收留的其他人如何了?”青鱼突然想起来除了许堇,她还收留了快十个人呢,剩下的人不像许堇主动跑到她面前来,再加上她眼睛还看不见,就这么把这些人给忘了。柳枝确是知道的,现在她就是殿下的眼睛。只不过看着殿下既要每日练功,还要安排越来越壮大的队伍,这么点小事见殿下没问,她也就没有说,“回殿下,其他人养好了身上的伤之后,便主动去找活做了。缝补衣服,烧水洗衣,都有人在做。”青鱼点点头,“去问问她们,都会些什么。”好歹都是曾经的高门贵女,缝衣服洗衣服什么的,有点屈才了。在她这,人尽其用才是硬道理。一本正经胡诌事实证明,高门贵女也不只是会琴棋书画。宁愿选择流放,也不愿去教坊司这类以色侍人场所的,曾经也都是正妻嫡女,后宅争斗技能好不好暂且不提,但也都是管理后院的一把好手。有这个本事,别的不说,至少文书和算账这两种差事,就连年纪最大的许老夫人,干得也不差。青鱼口述,派柳枝过去简单考核了下,很快就让她们走马上任了。“许老夫人她们很是感激殿下您给她们这个做差事的机会。”眼睛看不见,青鱼也没有见其他人的想法,听到柳枝的转述后轻点了点头,“机会给她们了,能不能像许堇一样把握住,还是看她们自己的。”当然后面事实也证明了,能够在宽敞平稳的马车里坐着提笔写写算算,谁还愿意干洗衣烧水的粗活。压根不用人督促,只要分派到她们手里的工作,全都是做得又快又好。这让原本四皇子府里负责这方面工作的下人都感觉到了危机感。双方之间默默开始了良性竞争。青鱼听完柳枝给她的汇报,但笑不语,一切尽在掌握中。柳枝汇报完,下意识抬眸往自家殿下面上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这一抹笑容。感觉殿下越来越高深莫测了。甚至忍不住在想,要是在之前的储君之争中,殿下能有这般哪怕目盲依旧能淡定运筹帷幄的心计,说不定不会输。她摇摇头,连忙把这个想法给甩走。相比较以前那个被皇贵妃娘娘日日耳提面命活得战战兢兢的殿下,她更想看到现在这样的殿下。车队走走停停一路西行,不知不觉间俨然已经过了两个月。离开京城的时候是阳春三月,五月份的天暖和了不少,但也只是白天,越是往西,晚上就越发感觉冷了些。车队的众人也算是初步体会到了什么叫昼夜大温差。开始了白天薄单衣,晚上裹夹袄的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