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青鱼后,郭氏也夸了好几句,又伸手拍了拍小儿子胳膊。“我儿也好。”沈念之抿了抿唇,他也知道先生让他明后年再下场的缘故。之所以不跟大侄子一起,一来他年纪还小,恐撑不过这三天,二来也是大侄子实在太优秀,要是跟大侄子同一批,他也会跟其他人一样,被掩盖在大侄子的光芒之下。会试放榜已经是一月之后。这次青鱼没有特意去看榜,但也派了家里的下人去看。没到中午,下人便回来禀报:“夫人,姚先生中了会元!”再一日殿试。“夫人,姚先生中了状元!”“娘亲,那先生明日是否就要打马游街了?”青鱼低头对上沈不器期待的小眼神,笑了笑吩咐下人,“明日主街那边的酒楼,二楼留一间临街的雅间。”“是,夫人。”“明个,咱们看你家先生的状元郎打马游街去!”“娘亲,等我中了状元,您还能再看一次。”青鱼挑挑眉,“不器好志气,那我可就等着了。”次日,京城主街上万人空巷。青鱼站在窗前,看着街上往骑马经过的状元郎扔手帕扔鲜花的人群,伸手接过圆圆递过来的花篮,“来,咱们母子俩一人一篮,等你先生骑马过来就扔,扔准点。”沈不器:“······”娘,您没看那些扔鲜花扔手帕的都是一些年轻未嫁的姑娘们吗?令人羡慕的阮青鱼看完状元游街的次日,青鱼给沈不器打点好行装。“娘只有几句话想跟我儿说,此去青林书院,谨听夫子言,友爱同窗,不可生事,但也不可被轻侮。”“还有一句,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但遇见真正无理之人,也可以用拳头说话。”“最后一句,只要不违背道德国法,能用钱解决的事,就都不叫事。”最后一句,让堂前或站或坐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沈不器一字一句认真听完,郑重点点头。然后退后三步,跪了下去,磕了个响头,“不器此去,等到归家需半年,万望娘亲保重身体。”青鱼一直忍着,到了这会也忍不住眼底一酸,偏了偏头悄悄用帕子擦了擦眼睛。“青林书院还挺远的,你带着砚台赶紧走,要不然得天黑才能到了。”等人出了门,青鱼还是红了眼眶。“夫人?”青鱼摆摆手,“我没事。”直到此刻真正分别的时候,青鱼才真正感受到那种极端不舍还得强忍着的感觉。三年多的时间,就算是养一只猫猫狗狗都有感情了,更别说还是个乖巧听话从不让她操心生气甚至还能每每逗她开心的孩子。虽然没有生孩子,但她这次也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一把当娘的感觉。不带丝毫掺假的。“我缓一缓就好。”三天后,青鱼收到沈不器给她写的信。看完后这才彻底放心。人已平安抵达书院,同窗很好,夫子也和蔼,吃得也不差。看字也是在很放松的状态下写的,并非是只报喜不报忧。好了,她又有心情搞钱了。“圆圆,把这几天积压的账册拿来。”原本,京城中的夫人小姐们在提到定国公嫡女阮青鱼的时候,都是带了些讥诮的语气。前面十六年这人倒是千娇百宠,要称京城贵女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结果十六岁嫁人之后,这人的运气却是急转直下。先是丢了信国公世子未婚妻的身份,便宜了样样不如自己的庶出妹妹。后脚倒是嫁了个状元郎,却是夫君早逝,年纪轻轻就守寡,膝下更是没有一儿半女。活像是前面十六年就把这辈子的运气给用了尽。直到沈不器中了解元,还是当今开朝以来最年轻的解元。阮青鱼这个当年收养了沈不器的养母,这才重回京城各家夫人小姐的眼里。也是直到这时,众人才察觉,被她们明里暗里嘲笑的阮青鱼,日子居然过得比她们这些有丈夫,有亲生儿女的还要滋润。首先,人家有钱。这人也不知道是因为没了丈夫所以只能在赚钱上使劲,还是仗着没亲生的孩子拿着嫁妆使劲折腾,反正是折腾出花了。至少她们每次听到京城中有什么时兴的玩意,首饰衣服,十有八九都能听到这是沈氏的铺子。还有风靡一时的火锅,农家乐,休闲会所······一打听背后的老板,还是沈氏。其实青鱼做得还不止这些,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她还改良了粮种,水果种植技术,这些跟农业有关的,自然不会被这些钟鸣鼎食的夫人小姐们所知,她也无意拿这些去跟统治阶级邀功博得什么美名,她前面穿越的世界得的美名还不少吗,这辈子她只想轻轻松松的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