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入侵】
周遭的空间泛起涟漪。
一道暗红的身影自虚空中迈步而出,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那身影手中,提着一柄沾染着斑斑暗黄污渍的三股长叉,散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是你?”秦鹤书认出了来人,冷笑一声,“原来是还没认爹的庶子。”
“?”
沈靖恭握着粪叉愣了一下,随即大怒:“混蛋,不要把你们有病的父亲文学套用在我的身上!”
说罢,他从高处跳下,毫不讲究招式与风度,抡起粪叉便阴毒地捅向秦鹤书的下盘,大喝道:“感受,我的痛苦!”
秦鹤书连忙躲闪。
他才刚经历了一场极度消耗心神的跳跳乐,体力与灵力都远未恢复,自然比不上战力全盛的沈靖恭。
沈靖恭一击不中,眼中红光更盛,脚下泥泞忽生,几乎一瞬间便把残破木地板化作半湿半烂的泥地。
他提着粪叉大步向前,口中念念有词,像诅咒,又像宣道。
“我的怒火堪比爆的大日!”
“你将感受我沈靖恭感受的痛苦!”
“你将遭受的折磨,比天地更长久!即使到了大千化为微尘的那一天,你仍将饱尝痛苦……我的痛苦啊啊啊!”
秦鹤书没心思听他癫,只顾挪身闪躲。
这地方本就因为塌陷,变得十分逼仄,再加上那满地泥泞,躲闪起来更加困难。
老实说,整个剑宗甲炉里面,秦鹤书最讨厌的就是灵曜甲炉,这群家伙整天把相剑挂在嘴边,实则全凭意淫!
打着打着,莫名其妙就变强了,然后站在那里大言不惭地说我悟了。
如今这沈靖恭,恐怕也是陷入了这种疯癫的唯心状态。
两人一追一逃,绕着废墟残木一路深入,沈靖恭的粪叉舞得虎虎生风,秦鹤书稍一不慎,大腿外侧便被叉尖擦了一下。
就一下,皮都未必破开多少,可秦鹤书的脸色却陡然煞白,旋即又由白变绿。
他向前踉跄了两步,猛地丢开长剑,双手死死按住小腹,砰地一声单膝跪了下去,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抖起来。
“呃啊啊啊……怎,怎么可能齁齁齁!”
秦鹤书死死咬着牙,完全无法理解这是怎样的一种霸道力量。
仅仅是被擦破了一点皮,那苦苦坚守的括约肌便瞬间失去了控制,彻底恶堕了。
“现在看清你的错误了吗?”沈靖恭提着粪叉,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的秦鹤书,内心感到了一阵极度扭曲的愉悦。
“啪啪啪。”
就在这时,掌声响起。
二楼废墟的深处,缓缓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挺拔,步伐骄矜,虽看不清面容,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邪异至极的独特气质。
“这是?”
沈靖恭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因为在眼前,赫然闪过了一行刺目的猩红文字:
【解锁:隐藏强敌???】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粪叉的手下意识攥紧。
“何,时来的?怎么没注意到——”
沈靖恭话音未落,那道骄矜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沈靖恭身后。
那人双手十指交叉相扣,独独将两根中指并拢,笔直地竖起。
一种极其熟悉,曾经在厕所里体会过的致命危险感,重新出现在了沈靖恭的身后。
他知道,自己又要出大事了!
噗嚓!
中指挟着足以洞穿山石的恐怖力道,自下而上,狠狠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