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吨王咆哮着冲来,在强光的映照下,沈靖恭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些不同之处。
那百吨王正面的琉璃似乎破碎了一个大洞,里面隐约坐着一个人影。但因为逆着光,他看不真切。
这东西被人驾驭了?
怎么做到的?
“喂!”
沈靖恭试图声,将百吨王喊停,可下一秒,强光便如怒瀑般淹没了他全部的视野。
轰——!
…
百吨王驾驶舱内。
【你成功击败了心魔。】
“什么玩意?心魔?”
正在驾驭百吨王的剑修看着眼前突然浮现的暗红提示,愣了一下。
刚才撞死的那个红彤彤的家伙,就是心魔?
这心魔怎么来得这么突然,走得更突然,连句撑场面的台词都没来得及说?
他还以为是减带呢。
这名剑修名叫王熔。
昆吾甲炉,王氏子弟。
昆吾一脉向来以铸剑闻名东海,对于各种法宝与炼器之术有着乎寻常的狂热。
他之所以死这么多次,成功触心魔入侵,也是因为这种毛病。
在第一次看见餐桌上那只濑尿虾时,王熔便敏锐地察觉到,这东西好像是一种法宝!
为了研究这东西,他硬生生被水柱轰死了七八次。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某一次成功避开水柱,且在没有破坏濑尿虾任何结构的情况下,将那只濑尿虾死死擒在了手中。
结果正如他所料,这玩意可以被炼化使用。
而在炼化之后,它便不再具备主动攻击性,反而变成了一件可以随意操控方向与水压的奇门法宝。
再之后,他同样附耳在大门,便遭遇了破门而出的百吨王。
可被那钢铁巨兽碾碎的瞬间,王熔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头皮麻的狂热与兴奋。
那完美的钢铁流线,那狂暴的轰鸣声,那无可阻挡的力量感!
那一碾,直接把他碾得魂牵梦萦。
闯关不闯关的,已经不要紧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驯服这头野生的钢铁巨兽!
在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后,王熔悲哀地现,以自己被压制在灵觉境的微薄修为,外加只有一柄破铁剑,没有自己铸造的各种外物,根本没法破开这东西的防御。
直到,他想起了手中那只威力大得离谱的濑尿虾。
濑尿虾的激流水柱连护体剑罡都能轻易洞穿,未必不能伤到这铁疙瘩!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王熔又慷慨赴死了十几次。
终于,在一次极限的侧闪中,他举起濑尿虾,将蓄满高压的水柱狠狠轰在了百吨王正面的琉璃上。
咔嚓!
琉璃碎裂。
百吨王的挡风玻璃露出了一个缺口!
又死了几次后,他终于成功从破碎的缺口翻进了驾驶室。
面对里面那繁复的操纵杆与各种古怪的仪表,王熔虽然一窍不通,但凭借着对机械与法宝的天生直觉,经过简单的生拉硬拽与疯狂尝试,他竟然硬生生反推出了驾驶这头巨兽的方法。
当动机的轰鸣声响应他的意志,当那庞大的铁躯随着他转动方向盘而改变轨迹时,王熔兴奋得浑身都在抖。
他只觉自己此生都未曾有过这样的快乐。
这简直不是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