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可以打破所有逻辑,爱是无解的奇迹。
太阳西斜,小林深然的个头和董铎的腰齐平,握着他的食指,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树影投射在两旁,无声地陪伴他们。
男人的手很大,长出来一个骨节,轻轻地回勾住小林深然的手。
日暮总是让人联想到结束,显得过分凄凉,两个人都怅然若失。
林深然从小就对气氛有着浑然的感知天赋,闷闷开口:“哥哥,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呀。”
董铎觉得自己的手指被攥得更紧了,连同心一起被抓住,他有预感自己要离开了,并且再也回不来。
他在那个世界有长大后的林深然,可现在的小林深然什么也没有。
“你现在几岁了?”
“十岁。”
“那就……还有十年。”
男孩垂头,抓自己的衣角,“好久啊。”
董铎同意这个观点:“是。”
小林深然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的时候带了点羞赧,细嫩的脸蛋在壮丽夕阳下红彤彤的。
“我们以后是什么关系?”
“……永远不分开的关系。”
“一次也没有分开吗。”
这下轮到董铎不说话了。
孩子的世界简单,是或不是都很绝对,他不想说谎,但是,他无数次遐想过这种可能,他太想这种假设实现了。
“对。”他说,“如果我要离开,可以拜托你拉住我吗?”
“好。”
小林深然笑了,那是一个天真的、纯粹的,无比动人心魄的笑容。
他伸出另一只手,翘起小拇指:“拉钩,一言为定。”
没什么好畏惧的,日落之后就是日出。
番外四if线重返十七岁
学校栽了一片无尽夏,六月回温,层层叠叠竞相开了,在建筑间埋下一条漂亮的血管,四通八达的蓝色紫色,通通缀在枝头,很是显眼。
鲜花、阳光、年轻的生命,没一样是不夺目的。镜头聚焦又偏移,从上一个夏天来,又到下一个夏天去,燥热沸腾、循环往复。
“董铎,等会打球去吗,输的请喝可乐啊。”
其实打球和输赢都是次要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得过董铎,对这群毛头小子来说,能沾他的光收获漂亮妹子的目光才是重中之重。
少年摇头:“不去,你们太菜了。”
直抒胸臆,毫无需要敷衍点场面话的自觉。以前不是没人问过董铎,活得这么拽不会被揍吗,他不耐烦地答没人能打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