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我不可能给他好脸色。
【你好无聊】:性骚扰?
【狗屎】:想要升职加薪你懂的。
草,我被这人气笑了。
【你好无聊】:滚行不行。
【狗屎】:你要找你男朋友告状吗。
……男朋友又是男朋友,我一口气没上来,为之前自己所有谎言感到尴尬。
【你好无聊】:嗯,对,他马上要来逮捕你。
【狗屎】:(语音3′′)
我点开听了,他低哑的声音裹挟着水汽,突兀地回响在我安静的房子里。
“林深然你好可爱。”
啪!
手机被我丢在沙发,弹了一下滑到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老天爷,他到底要干嘛。
虽然很难启齿,但是他发照片勾引人这事,是和我学的。
前任就是这样,明明很想撇清关系,可一点风吹草动就带起翻涌的回忆,密密麻麻都是交织的链子。这不是月老红线,是戈尔迪之结,无解的困局。
我恨他不知好歹,也怨自己轻贱。
我和董铎的恋爱始于一个过热的秋天,完结在一个并不温暖的冬。
从他对我说“爱不是展览”到他丢掉我和他养的猫,不过短短两年。
得不到爱的时候有多自由,被丢弃的时候就有多撕心裂肺,可怕的是,被浇灌过的心很难再承受一个人活着。
这种五感皆失的感觉,我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付诸真心的后果,我也不愿再尝。
野狼。?
和董铎相遇的那年,我20岁,读大二,学设计。
学校举办了一场篮球联谊赛,几个学院之间对打。
我们学艺术设计的,基本上都和我一样是细胳膊细腿的弱鸡,站在球场上风一吹太阳一晒就颤巍巍要倒了,导员在群里艾特了好几天全体成员也没凑齐半支篮球队。
我,一个定点投篮都有点悬的人,就这样被拉壮丁了。
说拉瘦丁比较合理。
我从小对露肤的接受度就挺低,宽大的球服背心和短裤穿在我身上空荡荡的,总觉得和光着没啥区别了,站在球场边浑身不自在。
“卧槽,深然,你真是和姑娘一样白啊。”钱扬拍拍我的肩,很震惊地上下扫了我一眼。
那会儿我还对“白”“娘”这种字眼特别敏感,被他这么一说更不知道手该往哪摆了。
钱扬是我们学院唯一主动报名来的,他很体谅地对我说:“一会儿和金融打,咱上去凑个数就行,你别有压力。”
我朝他比了个ok。
ok个蛋。
我站在球场上他妈腿都在颤。
不仅是因为我不会打,还因为台下很多人都是冲我来看的。
谢谢导员的大肆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