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把所有罪行推给加尔沙和暴君,装良善,好让自己帮他推进麻雀的研究。
暴君……
白止手掌按在门上,迟迟不敢推开。
据老康说,黑蛇不死军团惨无人道的杀戮从“暴君”降临后,席卷每一寸土地。
而加尔沙正是助长“暴君”的火焰。
可能,在加尔沙眼中,暴君的罪行是值得颂赞的高歌,仅模糊的录像视频就高达1t储存空间,建立日期覆盖近10年。
不太可能是假的。
是他信错了人么?
白止这几天不住怀疑自己。
陆行重说他是靠拳头打到义子的位置。这个理由现在看来太可笑。
再厉害的打手也只能是打手,陆行重没有伪装过自己对暴力与血腥的兴奋。
不死军团不缺战力,老康为什么要认陆行重为义子?
如果他是那个统治不死军团,把黑蛇拔成沙国第二大武装军团的“暴君”呢?
门被从屋里打开,心乱如麻的白止猝不及防对上疑惑的陆行重。
陆行重手上拿着白止常穿的衬衫。
衬衫他走前洗过,是干净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被陆行重洗了一次。
“舍得回来了?”陆行重的怨念滴答滴答顺着水,铺满地面。
这张脸,白止在录像中看见无数次。
狰狞的、贪婪的、疯狂的,唯独没有今天这种揶揄带着怨愤的。
陆行重:“想我了么?”
“嗯。”白止干巴巴地应道,落在陆行重脸上的视线一触即离:“衣服脏了?怎么弄的?”
“不小心搞脏的。”
屋里三天没有另一个主人的气息,不由有些冷寂。
陆行重见白止有点心不在焉,赶忙把人拉进屋里:“老康对你做什么了?”
他皱眉,即便知道实验体不会留下伤疤,还是忍不住扒开人衣服关心。
陆行重感觉到白止对自己注视的排斥:“白止,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在他印象里,老康为人残忍,但不屑玩加尔沙那些阴的。可白止的状态让他不由得担心。
担心老康垂垂老矣,行事无拘。
白止还是无法面对这张脸。
他脑海里还残留着暴君吃人的画面,胃里某个部位开始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