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单独。”老康指了指一旁的两个人:“阿山和阿河会盯着他。实验室那边,戚博士一直在找你,你就算不想把人给过去,也得安抚好,免得他撂挑子不干,我们都麻烦。去吧。”
阿山是不死军团的老人,加尔沙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投靠的老康。
“好。”加尔沙瞥了眼那两个护卫,已经在盘算怎么把人干掉:“你们两个,保护好父亲,他少一根汗毛,我就把你们喂蛇!”
加尔沙带人离开,屋里沉寂。
白止抬头打量这个屋子。
虽然说塔布里是难民窟,沙国人民朝不保夕,但老康这个屋子屋顶镀金漆,装修奢华。客厅正中央,供奉着一个巨大的蛇女雕像。
蛇女通体漆黑,在蛇尾鳞片边缘、上身肩膀、胸口等地镀金。她双手上捧,目光下垂,如慈悲悯人的母亲。
老康盘着手上发光冒油的菩提串,打量白止,精光的眼睛恨不得把人扒皮抽骨。
老康:“听说不死军团,没几个是你对手?是东宁特战队队长?”
白止不做声。
“东宁你肯定是回不去了。”老康拿起旱烟烟斗续烟:“我知道你讨厌黑蛇。但早期的黑蛇,不是你想象中那个样子。”
老康声音陷入回忆:“我年轻的时候,沙国还没内战,我也是政府的一员。这个地方腐败太严重,资源丰富,而又缺少保护自己的能力。国频繁插手这个地方的内政,美其名曰投资,实际的心思你也知道。”
“内战后,我脱离政府,和几个生物医疗大学的朋友,一起成立实验室,想的是强壮我的国家,摆脱国的操控。”
回想那段初创、充满奋斗的时光,他不免觉得感慨:“可s试剂陷入瓶颈,我始终没有成功。沙国不断有人死去,我的大儿子,也被赤鹰剥皮剁了!”
老康捂着那个瞎掉的眼睛,歇斯底里:“他是我和第一个妻子的孩子,是我最爱的儿子。他有一半东宁血统,正直、纯粹!我不明白!为什么死的偏偏是他!!!!!!那么多该死的人!那么多该死的人!!!!偏偏他死了!!!!”
“我还记得那是个下雨天,我抱着他的尸体,站在琴台神庙前蛇女的雕像前发誓,我这辈子,一定要让赤鹰的人付出代价,一定要让这个国家摆脱国的控制!!”
“神,回应了我的祈祷。”老康站在金身蛇女像前,双臂张开,像是得到救赎的旅人:“他给我送来了陆行重。”
老康回头,不出意外的对上了白止疑惑的视线。
“没有他,就没有s试剂。我认他为义子,给他权利,可我没想到,他竟然……”
说到这里,老康无比悔恨:“他竟然和加尔沙,犯下滔天罪孽!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是他和加尔沙让黑蛇成了今天这个臭名昭著的样子。”
老康走到白止身边,亲切地拉起他的手,像个即将入土的老人,散发最后的善意:“你不信,是不是?”
白止的直觉让他泛起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忍着恶心憎恶道:“不信什么?陆行重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这个人恶行累累,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好,好好好!”老康很满意他的回答。
“沙国内战要结束了,沙国人民要迎来和平的生活了。我想还沙国一个干净的环境。白止,我见过很多人,我知道你的正直,你愿意帮我杀了加尔沙和陆行重吗?”
长篇大论了半天,老康终于切入主题。
白止不信任的看着他:“你要杀了你的两个儿子?”
“不。”老康摇头:“他们不是我的儿子,是地狱来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