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这家伙不仅会操纵死人厉鬼,自己还能借尸还魂。
但涣卦,除了“险”,还有“人”,是否能转危为安,扭转乾坤,看的就是卦象中的“人”。
这个人,究竟是指苏仲,还是白起?
丁进不知道,但他知道,如今的丹水,已经是一处“险”境,是一处“困”地,换句话说——你死我活的决战时刻,已经快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心里越不安。
明明郑季已经从所有的消息渠道消失,也没操控死尸来刺杀他们,但丁进就总觉得不安。
这种不安,就好像看见一场以天地山水为网的恐怖陷阱正在缓缓张开,而他们明知危险,却不得不亲自走入这张网里一般。
这一场戏演的没问题,赵括也没那么多疑。
但对面,还有一个郑季。
赵括看不出来,但换做郑季和廉颇,一定看的出来。
廉颇已经被赵王的猜忌心撤了,唯一的变数,就是郑季。
白起只说,“待赵军过丹水。”
王龁问:“等驻扎在泫氏的赵军过丹水?”
赵军以长城为第一层防线,长城只有两个关口,其中一个就是故关,顺着第一个关口下来,有两条路,最终都是抵达泫氏,这是赵军分营,而顺着谷关下来,抵达米山,这里同样驻扎着数万赵军。
白起:“不,”
“等四十五万赵军,全部过丹水。”
“立刻下令,全军后退五十里。”
不仅要“战落败”,他还要“仓皇后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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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探子来报,赵军毫无动静。
第二日,探子来报,赵军并未出城。
第三日,探子来报,故关而来的数万大军已经进入泫氏,但依然没有出城的意思。
七日后,没有任何一支赵军军队离城,更别说渡过丹水。
难道被看破了?
王龁坐不住了,他不敢去找白起,拉着苏仲和江陵,问了一遍又一遍。
“赵军真能出城吗?现在出城,相当于放弃之前的所有防御工事和战场优势。”
苏摇铃:“如果是我,我不敢给你十足的承诺,但若是武安君,就绝无问题。”
王龁:“为何?”
苏摇铃:“因为我很擅长替别人吹牛,不用负责实现,出了问题,是武安君的问题。”
王龁:“……”
“你们也说了,对面的郑季十分狡猾,连你们几个也要忌惮三分,在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要知道,苏仲来之前可是向王承诺过,半年之内,必然与赵军决战,她赶路就花了一个多月,如今更是不足三月了!”
江陵:“你慌什么,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武安君吗?”
王龁:“你怎么也一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江陵:“如果是我,我不敢给你十足的承诺,但若是苏仲,就绝无问题。”
王龁:“……??”
王龁:“你也很擅长替别人承诺是吧?”
江陵:“你懂我。”
王龁:“……”
他不懂!
“等等,你不会是偷听我和苏仲的谈话吧?”
不然怎么能说出几乎一摸一样的话来啊。
江陵:“我只是担心我的师妹被你这个大她很多岁的叔叔骗了而已。”
王龁:“?”
江陵:“毕竟你看起来很喜欢她的样子。”
王龁听到这话胡子都要歪了,“胡说八道,明明是你看起来很喜欢你师妹的样子。”
江陵一个符咒贴在他身上,王龁就失声了。
江陵:“放心,半个时辰后你就能说话了。”
王龁:“……”
早知道,还不如直接找白将军问个清楚了。
江陵的信心当然不全是来自苏摇铃,还有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