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看着大夫人走近,不躲不闪,她甚至心想,就这么顺势承认她和其他男人有染,借机退掉和谢家的婚事倒也不错。
这样勾心斗角的日子,她实在不愿意过下去了。
大夫人不愿意她嫁给她的宝贝儿子,她自己又何尝愿意往火坑里跳呢?
虞枝没动,银翘的眼神却有些急了,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亲自给虞枝的伤口上过药的,那么明显的咬痕,一看就是人为留下的!
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情况,在姑娘家身上留下这样的印子实在是不妥。
真要让旁人看去了,她家姑娘的名声就毁了!
就在大夫人的手抬起,即将触碰到虞枝脖颈处缠着的纱布时,突然有人出声了,语调压着不着痕迹的沉:“母亲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虞枝骤然抬头看去,说话的竟然是谢明衍,她眼里结结实实闪过一抹错愕。
谢明衍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异常的平静:“表妹脖子上的伤,是我不小心留下的,她是为了维护我才不愿意说出来。”
这话一出,大夫人惊了。
虞枝也怔在原地。
她的眉尖轻蹙一下,眼底浮起不能理解的情绪。
谢明衍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连她身上的伤长什么样子恐怕都不知道!
他是在帮自己解围吗?
意识到这一点,虞枝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因为在她眼里,谢明衍着实不像是会做出来这种事的人。
大夫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不敢置信地出声:“明衍,你在说什么?!”
虞枝那脖子不是和谢祯有关吗?怎么又和他扯上了关系!
她觉得自己儿子多半是疯了!
老夫人眉头拧了拧,神情严肃:“明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明衍看着虞枝,冷静组织着语言,连一丝一毫撒谎的心虚都没有:“我与表妹玩闹的时候不慎伤了她,她也是不想我因为此事被祖母和父亲母亲责骂,这才下意识帮我隐瞒。”
他话音微顿,缓缓继续,“不过错了就是错了,一人做事一人当,祖母若要责骂也是应该的。”
虞枝轻轻抿住了唇,神色意味难明。
她发觉自己有些看不懂谢明衍了,不仅帮她隐瞒,还把责任揽到了自己头上,再贴心不过了。
可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做?
谢老夫人听罢,脸色微沉,心底却暗暗松了口气,语气带着训斥:“这么说来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姑娘家的身子何等重要?就算是开玩笑也得有个度!”
谢明衍垂下眼帘,尽数收敛眸中情绪:“祖母教训的是,孙儿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