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oo元。一个记者编辑的工资,这是当时所有人没有想到的。
第二天,大家聚到采编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报社是不是用这种方式,撵我们走啊?”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再说话。
静安也是这么想的。她打定主意要离开,但不是现在。
因为她心里已经有谱,有了目标,她并不像其他记者那么慌乱无措。
又一个记者说:“跟外面饭店服务员的工资一样,在报社真没啥干头了。”
随后,又一个声音说:“那可比饭店服务员的工作轻松多了,每周有两天假日呢,服务员一个月能有两天假,就不错了。”
还有人说:“记者出去有名啊,人家拿你当回事,服务员出去,谁认识你大贵姓啊?都瞧不起你。”
静安听了半天,听出来有些人想离开,但大多数人还是想留下。
oo元工资,这么廉价的工资,竟然多数人还想留下来。
静安有点心惊,大家为了什么留下来?为了名声?
周日静禹送父母回来,静禹就对静安说过:“日报是要开人呢,又不好明着开人,就降低薪酬,愿意做苦力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走,人家无所谓。”
之前,静安还琢磨,晚报被日报收回去,也要出刊,报纸不能放在家里睡大觉。
结果,出刊之后,静安傻眼了,本地新闻就剩下一版,也就是头版头条。第二版有一半是广告。
接着的一周,晚报就是这样的状态。
记者们怨声载道。表新闻的版面少了,他们的稿子都被剩下。
过去,是写不出来新闻稿,现在,是写出来没机会见报。
大家去李老师的办公室找他。看到有三个穿制服的人,坐在办公室跟他谈话。
众人不敢上前,都屏息静气,站在走廊里。
人人自危。不是担心被调查,而是觉得大势已去,再也无回天之力。
穿制服的走了,李老师出门送他们,看到静安等几个记者,就苦笑着说:“进来吧——”
众人一进李老师的办公室,就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版面为什么砍了?这么多记者的稿子,这点版面不够用。稿子无法见报,将来工资也就是那oo元,多一分都难。
对了,晚报被报社收回去之后,定的任务是每个月篇稿子。过去常总在的时候,是篇稿子。
从这个数字上来看,就说明了一切。常总在的时候,晚报还像一张报纸,现在的晚报,更像一张文摘报。
记者们倒是能完成任务,就是怕新闻稿没机会见报。
李老师笑着说:“放心吧,五篇稿子,我肯定让你们每篇都见报。”
但随后,李老师又说:“报社也不会养闲人,广告收入少,报社也难做——”
这次去找李老师,什么问题也没解决。大家的心反倒更凉了。
广告部大换血,除了刘会计,其他人都换了岗位。
静安当时以为,刘会计可能后台硬,没想到他另有猫腻。
后来,孙姐告诉静安,他们都被刘会计卖了。
当初,在常总离开之后,晚报的人都骂常总。但孙姐一直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