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早晨起来,静安有点羞于见侯东来,昨晚折腾得有点太疯狂。
实在是酒的功劳。酒壮熊人胆。
静安以为这件事就翻篇儿了。
不料,侯东来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捡起来穿上,一本正经地说:“等我给你找份正经职业,不许到外面摆摊!”
我的妈呀,这事咋还归你管?
静安说:“我想自由地干点事,你给我安排啥工作我也不去,我就想做买卖!”
侯东来生气地说:“昨晚不是说好了,找份正经职业?”
静安心里想,谁跟你说好了?
她说:“安城这些工作我没有愿意做的,包括你那个什么开区,我不感兴趣,你就是把我弄到主任那个位置我也不干。
“你就允许我做点喜欢的事情,自由自在地挣钱不行吗?大哥呀,我求求你了,你放了我吧——”
侯东来说:“你怎么就认挣钱呢?”
静安说:“你怎么就认权利呢?”
两口子又说掰了。
但也不影响两口子恩爱。无论白天怎么吵架,晚上还往一起骨碌,做触及灵魂的深层次的交流。
白天,静安感觉浑身酸软,下楼的时候,现腹部的肌肉疼。
当时脑子轰隆一声,是不是怀孕了?是不是伤口被带坏的?是不是那小瘤子又养大了?
不过,骑自行车的时候,静安恍然大悟,忍不住笑,昨晚太投入,应该歇几天。
侯东来也不年轻了,别把他累坏了。
这天晚上,静安和冬儿吃完饭,她给小雪打电话,问是否方便。
这回,她不会再唐突地去敲小雪的门。
小雪说:“快来吧,小飞还念叨冬儿呢。”
冬儿抱着布娃娃,跟着静安去了小雪家。
两个孩子玩,静安跟小雪说话。
“小雪,你有没有办法,劝劝我闺女画画。还有,她不给爸爸写信。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九光一个劲地写信,问这事儿,好像我不让孩子给他写信似的。”
小雪说:“一样一样来,先让她恢复给爸爸写信。”
静安说:“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电话响了,小雪拿起话筒,里面传出李宏伟的声音。
李宏伟说:“小雪,明天周日,我打算今天晚上去接小飞,行不行?”
小雪说:“行倒是行,可天黑了,孩子走夜路不太好,再说,路上雪滑,你要是不着急就明天来接。接回去住两天也行。”
李宏伟说:“那我跟小飞说两句话,想我儿子了,明天再接他。”
小雪招呼小飞:“你爸来电话,要跟你说两句话。”
小飞正把小雪的围脖缠在脑袋上,跟冬儿玩皇宫里的游戏。
他跑到小姨跟前,也不接电话,就用耳朵去找话筒。
小雪疼爱地把话筒贴到小飞耳朵上。
李宏伟说:“小飞,我是爸爸,有没有想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