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连他都还未涉足过的地方,她居然让一个和她毫不相干的陌生男人进来了。
真是……
让他气得想笑。
也让他气得想……狠狠「教训」她一顿,让她牢牢记住什麽叫除他以外的男人不可信。
也不对,他也不可信。
顾衍将花放在沙发上,随手勾起一边的背包,转身,丢进那人怀里:「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啊?」那男生露出些许诧异的表情,「可是我和沈小姐约好了。」
约什麽约,好什麽好,看不出他现在已经想揍人了吗?
顾衍抬起手,松松扯开领带,笑着看向那人,缓慢重复:「我说,这里不需要你了,听明白了吗?」
那男生犹豫了几秒,在他的眼神逼迫下,心有不甘地抱着自己的书包离开了,甚至忘记要告知沈岁宁一声。
-
人走後,他就坐在沈岁宁家的客厅,抬眼打量着她家。
这个连他都还没进过的家。
直到沈岁宁终於从房间出来,手上拿着捆红绳和一瓶像血浆一样的浓稠物质。
她的质问声和他的一同响起——
「你怎麽进来的?」
「为什麽让一个陌生男人进你家?」
沈岁宁没理会他的问题,放下手中的东西,环顾了客厅一圈,确定那个小男生已经不在家後,看着沙发上的人,冷声:「你把人赶跑了?」
赶跑?
这个词听起来就像是他为了占据地盘,而将另一个人驱逐出去了一样。
虽然事实也确实没差,但他听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我只是为你的安全考虑,怎麽可以这样随意就让一个陌生男人进入你家?很不安全。」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别人要是对你起了歹心怎麽办?要是我没有及时回来怎麽办?我从前教你的那些你都忘了吗?」
沈岁宁皱着眉头,无比理直气壮地反驳:「这是我家,我愿意让谁进来就让谁进来。」
顾衍看着她这模样,忽然就笑了。
他在这段时间里,时常幻觉自己是条被主人丢弃,随手栓在树干上的小狗,囿於那一小块地,逃不掉,只能不断地嗷嗷叫唤着,渴望主人能在听见声响後回头看看他,然後看在他尚算忠诚的份上,将他带回去。
但是一次都没有,她对他视而不见。不仅如此,她还将别的狗带回了家,甚至不惜为此反抗他——
「你凭什麽将人想得那麽坏?难道我做什麽还需要向你汇报吗?你是我的谁?」
他是她的谁?
顾衍气愤地站起身,逼近她,牢牢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重复道:「我是你的谁?」
他本就长得高,这样骤然逼近,就像一座山沉沉地压来。
那压迫感让她不住往後退,直到小腿抵到茶几的边缘。沈岁宁终於意识到自己再无可退让的空间,抬起手,抵住他的胸膛,大声:「顾衍!」
好讨厌。
好讨厌。
明明缺席了她的生活五年,现在却堂而皇之地进入她家,高高在上地教训她,还在她家里逼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