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盛烨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不愧是我时家的子孙,够狠,够阴险,懂得未雨绸缪。”
时安檀对时盛烨突然发表的对时凭天的赞赏简直瞠目结舌。
历史重现
“这么多年我们都斗不过柴若孚那小子,让他骑在脑袋上拉屎,没想到时凭天收了他的女儿,还生了孩子,这下子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枉他爹把他生得这般模样。我们在华国这么多年小心翼翼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彻底洗白,把财富牢牢把握住,传承给后代吗?你生的那个废物,我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才把时凭天过继给你,现在他把你们两个叔伯斗得人仰马翻,又拿下了柴若孚的女儿,还为我们时家生下第三代,你还以为从我这里抠走一点钱就能斗得过他?!”
时安檀急了:“爸,你不能这么偏心,时凭天做什么你都赞成,把他当成时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我外头还有五个私生子,安桦外面也有七八个小子女儿呢!您不止一个第三代!怎么您就不肯多看他们一眼?!”
时盛烨苍老的狐狸眼里精光乍然:“你们那些外室,哪一个不是贪图享乐品行低劣又没本事才会给你们当情妇的?我这把年纪见过的人多不胜数,把自己当玩物的女人确实生不出有格局的继承人。就算你们有的霸占了一些上过大学的女人,也不过都是些没脊梁骨的怂包,能带出什么样的孩子?凭天是我亲自带大的,从小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训练他的一身本事,他读书的时候成绩不需要人操心,工作也踏实勤恳。品性自小就恭顺大度,谦卑沉稳,在业界有口皆碑。如今他能找百年大家世族的女人为他繁衍后代,你们呢?!你们谁能找个正儿八经拿得出手的女人,为时家生个品貌端正背后还有比时家更强大的外家助力的孩子?!”
时盛烨想起了曾经歹竹出好笋,自己那个样貌学识格外出众的二儿子:“安梣啊,你生子如此,死而无憾呐。”
时安檀沉着脸,面部肌肉抽搐着,已经演不来父慈子孝的戏码了,变得格外狰狞:“时安梣是爸你亲自下令杀的,您可别忘了,他为了那个外国女人,连您的话都不听了,还说要跟警方合作,毁掉时家。”
时盛烨老神在在:“都过去了,不谈了。”
“现在时凭天干的所有事情,难道就不是老二一直想做的吗?把亲爷爷送进监狱,把叔伯踢出集团,让我们穷困潦倒!我现在都不知道老三去哪里了,总之这一切,都是时凭天在背后搞的鬼!他才不是您养大的一条听话的狗,而是一条会反咬主人,咬死我们时家所有人的白眼狼啊!”
时盛烨闻言却笑了:“如果他单单只是听话老实,反倒不像我们时家的种。泥人也有三份脾气,这些年你们日日针对他,给他挖过多少坑,设过多少局,他要是一辈子忍气吞声,那我的教育也就彻底的失败了。”
时安檀一脸麻木地起身,知道这老头子这么多年在驯服时凭天的同时,其实也反过来被时凭天所蛊惑,自己这一趟非但无功而返,还被塞了一肚子火。
“安檀。”时盛烨出声喊住准备走人的他,声音洪亮。
时安檀不耐烦地看着父亲,装都不想继续装下去了。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很想知道我在t国有多少财产,也想继承那些财产,我没记错的话你老婆是t国国籍,你也往那边弄了不少钱。”时盛烨说。
“对,没错。”时安檀大方承认。
“那些财富我都可以给你,你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儿子,时家的长子,总不能混得太磕碜。但是这段时间我出不去,需要你四处活动一下,也需要你多来照应,你放心,等我出去了,肯定找时凭天为我负责养老的,绝不拖累你们。毕竟我给了他那么多石基的股份,这是他应尽的责任。”
时安檀虽然将信将疑,但是这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也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爸,我就知道你不会偏心偏到不顾儿子的死活!”时安檀感激得眼泛泪光。
时盛烨朝他点了点头,探视时间恰巧结束,时盛烨被狱警押解回牢房。
时安檀看着老父亲佝偻的背影,脸上的神情恢复成原先的阴沉诡谲,他既不想继续成为时盛烨的棋子,又不想放弃吊在跟前的胡萝卜,哪怕心里再恶心,再不甘,终究还是只能被老头子拿捏。
重返石基集团权力巅峰的位置以后,时凭天比以往更加繁忙,大量的负面新闻影响了不少项目,必须他亲自出马去稳住合作方,避免对方借题发挥,趁机索要违约金或者落井下石,还要梳理一番内部架构,精简掉无用累赘的部门,并趁机对之前时安檀和时安桦安插进来的人进行一波彻底清洗……总之是忙得脚不沾地。
等柴又溪回过神来,才发觉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碰面了,时凭天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起居,宛如公司初创阶段,整个人连生活都没有了,闭眼前是工作,睁开眼继续工作。
开不完的会,核不完的账,见不完的合作方。
柴又溪发来消息:“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
再不见面可能要把同城恋爱谈成异地恋了,时凭天也忍耐到了极限,叫秘书推掉中午的行程,定了个高档的私房菜馆和柴又溪安静地一起吃个饭。
几天不见,时凭天愈发惊觉柴又溪对自己那种完全无法抵抗和掩藏的吸引力。
像人群中所有人皆平凡黯淡,唯独某一个人光彩照人,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