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取灵|器来。”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下去了。
………………
柳莺时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依言将灵|器取来。
时间无声无息流逝,庄泊桥把脸埋进软枕里,意识渐渐迷蒙,眼前的景象都虚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柳莺时捏捏酸|胀的手臂,屈膝靠坐在他身旁,歪头抵着他肩膀,世界终于安静了。
庄泊桥嗓|子都劈|叉了,下意识吞咽了下,喉|咙干哑疼|痛,两条长腿沉重、僵硬,缓慢移动了下,正欲起身。
“泊桥,哪里难受吗?”柳莺时摸了摸他泛红的皮肤,上面还留有几枚不深不浅的指印,是她情浓之际留下的印记。
庄泊桥翻身坐起来,不慎拉扯到刚历经磨难的领域,咬牙“嘶”了声,说不难受。
不难受是假的。如此激|烈的闹腾,任谁体|验过都要将养三天三夜方能恢复。幸而他身体康健,抗压能力非常人能及,方不至于当场阵亡。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抵便是如此。
“没想到呢。”柳莺时嗤嗤低笑了声,声音里满是愉|悦。
庄泊桥拉过锦被披在肩上,讶然打量她一眼,“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有身孕后反|应这样大。”柳莺时凑过去细细亲吻他红肿破皮的唇瓣,“与往常很不一样呢。”
庄泊桥闻言整个儿僵住,良久,方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来,“会不会伤着孩子?”
怀有身孕且不知收敛,实在不像话。
“不会。”柳莺时替他擦干净脸颊上的薄汗,“孕囊在较远的位置,伤不到元精。”
听了这话,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庄泊桥掀开锦被,作势下榻,“莺时,陪我去沐浴。”
浴室最是个极为适合娱乐的好地方,庄泊桥主动邀请她一起沐浴,何乐而不为呢?柳莺时拢上衣襟,紧跟着起身,灼热的视线似能将人的后背凿出个洞来。
“这歇一会儿!”庄泊桥一迭声喘|息,瞧过脸来看她,“你什么时候换的?”
柳莺时卷起袖子擦汗,说话声里沁着笑意,“趁你不注意的时候。”
眼前一黑,庄泊桥险些当场厥过去,怪不得他总觉得事态不大对劲,恍若有一块巨石堵在胸口的沉闷感。
“歇一会儿!”他再次提议,再强健的体魄,亦经受不住这样不分昼夜的闹腾啊。
“好吧。”柳莺时意犹未尽,念及他怀有身孕,不宜过多操劳,多加休息才是。两下里肩挨着肩,并排坐在临窗安放的美人榻上,歇了半日,方才拉着庄泊桥起身更衣。
抬眼望向窗外,天际微明,朝阳刚冒出个头来。
两个人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卧房,昏昏沉沉睡去,刚一闭眼,恍惚间听见门上传来一阵刻意压低过的说话声。
柳莺时瞪大双眼,侧耳聆听片刻,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推一下枕边人,“泊桥,什么声音?”
“不知道。”庄泊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伸手将人捞进怀里,“别管了,再睡会儿。”
柳莺时不放心,偏过脸看向窗外,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泊桥,外头有人吵架,我出去看看。”说罢,掀开锦被下了榻,蹑手蹑脚往门口踱去。
房门推开,屋外的人双双回头。
“和铃,发生什么事了?”
和铃愤愤然,怒视新来的小厮金九,“小姐,宗主差人来唤公子往府上去一趟。”
“传话的人现在何处?”柳莺时四下里打量一圈,未见着人。
和铃抬手一指门口:“还在门上侯着呢。”
“我去看看。”柳莺时抬脚就要往外走,却被人拉住手腕。
庄泊桥披衣来到跟前,望向门口道:“我稍后就到,叫传话的人先回去。”
金九低眉顺眼,偷偷打量他一眼,转身回话去了。
和铃紧盯着金九的背影,撇撇嘴,“小姐,这新来的家伙不知规矩,明知你们未起身,抬手就要叩门,好歹被我拉住了。”
柳莺时轻拍了拍她肩头,以示安抚,“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不奇怪,闲暇时多教教他就是。”
和铃气哼哼应下了,“小姐,我先下去了。”
目送和铃走远,柳莺时转身进屋,见庄泊桥正在镜子前整理衣襟,小步挪过去帮他系衣带。
“泊桥,我陪你去吧。”
略斟酌了下,庄泊桥说好,“一道去。”
秋高气爽,数名宗门弟子围在一处放风筝,四下里一片热闹景象。
庄既明歪坐在圈椅里,形容又沧桑了许多。见二人进屋,遂挥手屏退左右,开门见山道:“泊桥,据说你有办法打开灵界之门?”
闻言,柳莺时膝盖一软,双腿直打颤,忙紧紧攥住庄泊桥的手指。
庄泊桥回握住她的手,一双深邃的眼眸逼视前方,眼神里情绪复杂难辨。
“父亲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
庄既明微眯起双眼,探究的眼神落在儿子脸上,“密探来报,近来,修真界有人追踪到传闻中灵界门钥的踪迹,你可知情?”
“哦。”庄泊桥略一挑眉,“父亲倒是消息灵通,做儿子的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