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想知道我父亲的事。”
“你父亲的事我不知道。你走吧。”
“刘所长,我只问一个问题。我父亲死之前,是不是托您保管过一份东西。”
又是安静。
然后门关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侯亮平压低的声音:“他不说。但肯定有。”
“你继续跟他磨。我在赶过去。”
祁同伟动车子,掉头,往城西开。
第三戒毒所在城西的山脚下,一栋灰扑扑的三层楼,围墙很高,上面拉着铁丝网。
他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到的时候,侯亮平站在戒毒所门口抽烟。
“怎么样。”
“没撬开。但他说了一句漏嘴的话。”
“什么。”
“他说‘你父亲的事我答应过他不说的,说到做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答应过。
不说。
说到做到。
说明他知道。
而且他手里可能真的有什么。
“现在怎么办。”侯亮平把烟头扔了,用脚踩灭。
“你回吧。我来。”
“你以什么身份。”
“省公安厅副厅长。查一个在押人员的身份。”
侯亮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在外面等你。”
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警服,走进戒毒所大门。
门卫看见他肩上的警衔,赶紧立正。
“刘建国在哪。”
“办公楼二楼,左手第一间。”
上楼的时候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光线昏黄。
刘建国的办公室门上挂着一块牌子:所长办公室。
他敲了门。
“进来。”
推门进去,刘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五十多岁,头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看见祁同伟的警衔,马上站起来。
“您是——”
“省公安厅,祁同伟。”
刘建国的脸色变了一下。
变得很快,但被祁同伟看见了。
“我来查一个人。”祁同伟坐下来,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这个人叫徐明。他现在在你们所里,用的名字是‘刘亮’。”
刘建国没有看照片。
他摘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祁厅长,您说的这个‘刘亮’,确实在我们所里。但他是不是徐明,我不知道。他进来的时候就没有身份证明。按照当时的政策,先收治再说。这一收治就治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