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音频到那里就断了。
他做了什么。
还是什么都没做。
祁同伟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走到档案柜前面停住了。
档案柜最上面一层,放着一张合影。
是他当年从孤鹰岭调回省厅的时候拍的,高育良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膀上。
那时候高育良还是政法系主任,头是黑的,腰板挺得笔直。
他把相框拿下来,看了一会儿。
又放回去。
拿起手机打给侯亮平。
“猴子,你在哪。”
“学校。刚查完档案室,正要去后勤仓库。”侯亮平那边也有雨声,“怎么了。”
“你听我说。王文章留下的材料我拿到了。里面有一段录音。”
“什么内容。”
“赵瑞龙跟人商量怎么让王文章闭嘴。”
电话那头沉默了。
雨声很大。
“还有谁在录音里。”侯亮平问。他问的不是“还有没有别人”,而是“还有谁”。
他已经猜到了。
“高老师。”
这次沉默更久。
“他说的什么。”
“他只说了一个字。‘谁’。是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说的。”
“别的呢。”
“没了。”
电话里只有雨声和侯亮平的呼吸声。
“同伟,这个录音你给谁听过。”
“你第一个。”
“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知道。”
“我这边查到一点东西。社科楼拆了以后,有批旧档案被一个后勤的老职工私自留下来了。那老头前年死了,东西在他儿子手里。我现在去他儿子家。”
“你一个人?”
“一个人。”
“地址给我。”
“不用。你那边有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
“去找李达康。”
祁同伟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猴子,你怎么知道——”
“王文章的儿子被打,附近商铺的监控我调了。打人的那三个,开的面包车是达康集团下属一个工地的车牌。他们以为自己换了个假牌,但假牌也是从那个工地里拿的。”
“你已经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