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侯亮平的声音变了:“人呢?”
“医院。我刚见过他。”
“我马上过来。”
“你不用过来。人我派人看着了。你现在去查一件事。”
“说。”
“汉东大学政法系,王文章的档案。他当年是那里的客座教授。”
“你怀疑东西藏在学校?”
“我怀疑什么都可能。你比我熟,那边你查得快。”
“行。”
侯亮平挂电话之前问了一句:“同伟,你是不是拿到什么了。”
“拿到了。”
“什么东西。”
“回头告诉你。”
祁同伟把手机装回口袋。
车停在医院门口,司机在擦挡风玻璃。
他没上车,站在花坛边上,点了一根烟。
花坛里的月季开得很艳,红的白的都有。
有个小孩蹲在花坛边捉蚂蚁,他妈妈在旁边打电话。
祁同伟抽了半根烟。
忽然想起一件事。
王文章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客座教授。
侯亮平是那个系毕业的。
他自己也是。
陈海也是。
高育良那时候是系主任。
他把烟掐了。
上车。
“回厅里。快。”
到厅里已经是下午五点。
他直接去了档案室。
档案室在地下二层,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有股霉味和樟脑丸混在一起的味道。
管理员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姓周,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老周,九八年前后政法系的档案,咱们这儿有吗。”
老周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从镜片上方看他。
“祁厅,那些早移交了。不在咱们这儿。”
“移到哪了?”
“省档案馆。前年统一移交的。”
“目录还在吗。”
老周站起来,走到一排铁皮柜子前面,拉开第三个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