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有事儿?”
张引娣抬眼扫他一眼。
“娘!二哥把郭老板那摊子彻底收拾利索了!那家伙这回真翻不了身啦!”
徐青山搓着掌心,笑得见牙不见眼。
“您这招太绝了,动动嘴皮子就搞定,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张引娣啪地合上账本。
封面硬壳撞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明白就成。以后出门办事,脑子比拳头管用。”
“懂了懂了!全记牢了!”
徐青山忙不迭点头,像小鸡啄米。
嘴里重复着,语气郑重。
顺手端起桌边一杯茶,双手捧着递过去。
“娘,趁热喝一口。”
张引娣接过来,慢慢吹了吹浮在上面的热气。
热气散开后,她低头抿了一口。
茶汤微烫,入口回甘。
跟以前不一样了。
日子是真越过越亮堂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一天算一天。
窗外阳光正盛,照进来铺满半张桌子,光里浮动着细小尘粒。
几个娃一个接一个长成了顶梁柱。
徐晋现在是营地里公认的主心骨。
吴春霞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孩子养得壮实,婆婆也伺候得舒舒服服。
徐辰跟着徐明轩跑前跑后,读书多了,眼界开了。
和叶瑜感情稳稳当当,连婚期都悄悄商量好了,就等挑个黄道吉日摆酒。
说实话,儿女的婚事,张引娣现在压根不想操心。
只要两人心里有谱、踏实过日子,别的全是虚的。
她还盘算着,自己也该歇口气,出去转转是不是?
没几天,徐青山闯祸了。
那天下午,张引娣正蹲在炕上,掰着指头算开学该进哪些新课本。
徐明轩绷着脸跨进门。
“咋啦?谁惹你生气了?”
张引娣随口问,手还停在半空。
徐明轩嗓音低得吓人。
“把徐青山叫来。”
张引娣心里一紧。
坏了,准是捅娄子了。
“他又干啥了?”
她皱着眉,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分。
“先叫人!”
徐明轩咬着牙,话从齿缝里挤出来,没再多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