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树活着的时候,应该很好看。”蚩遥轻声说。
季昀亭瞥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它活着的时候什么样?”
蚩遥看向对岸那棵金色的树,同样粗大的树干,同样伸展的枝丫。
只是这一棵是金灿灿的,着光。
而面前这棵,已经死了。
“所以我们要从这上面走过去?”饶安行问。
嵇淮往前迈了一步,踩上了树干。
树干纹丝不动,他试着用力跺了跺。
“看起来挺稳。”他说。
“看起来是看起来。”季昀亭抱着手臂,“谁知道走到中间会不会断?”
饶安行:“那怎么办?试一下?”
几人都看向蚩遥。
蚩遥盯着那棵树看了几秒,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树干边缘。
树干很粗,比他的腰还宽几倍,走在上面应该不成问题。
问题是,它死了多久了?还能不能承受五个人的重量?
他抬起脚,轻轻踩上去,树干出一声轻微的“嘎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几秒过去,树干没有再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要断裂的迹象。
蚩遥慢慢把整个脚掌踩实,然后试探着把重心移过去。
“嘎吱——”
又是一声,比刚才稍微响了一点,但树干依然稳稳的。
他等了几秒,然后收回脚,退回岸边。
“应该能走,但最好一个一个过。。”
嵇淮皱眉,“我先过。”
“我先。”季昀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树干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嵇淮,“万一断了,你们好接着想办法。”
嵇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行了,怎么这也要争。”蚩遥打断他们,“谁第一个都一样。”
他看向季昀亭,“你先。”
季昀亭也不客气,一步跨上了树干。
树干出“嘎吱”一声,比刚才蚩遥踩的时候响了不少。
季昀亭走得很稳,没有刻意放慢,也没有加快,就像在平地上走路一样,树干在他脚下不断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但始终没有断裂的迹象。
走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怎么了?”饶安行喊道。
季昀亭没回答,只是盯着树干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当他踏上对岸的那一刻,树干出一声长长的“吱呀——”,像是在抗议。
“没事。”季昀亭在对岸喊道,“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