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邢嘉禾怎么能理解呢?
或许曾理解,可此刻得不到期望的回答,她失望透顶。
“邢淼。小时候我送的礼物,无论发卡、裙子、鞋子,还是文具盒包包,你从不使用……我想穿姐妹装,你拒绝,为了不让别人说我们长得有点像,还剪齐刘海挡住额头……”
邢嘉禾不怒吼,低声说着,好像要用这些话拆穿邢淼的虚假和欺骗,“我的芭比、玩具是你藏起来丢掉,我的宠物狗、小猫、鹦鹉、蝴蝶统统是你带到后山放生。”
所以在乾元只有一匹马当作宠物,在纽约就有了五只茶杯犬。
她一直都
知道,但她觉得这些是美好中微不足道的瑕疵。
好比她喜欢听别人夸赞,心里清楚多少有点阿谀奉承的意味,还是满心欢喜。
“你毁了多少我喜欢的东西?”
“不是我,是嘉树……”邢淼语无伦次,眼泪簌簌掉,“我只是……帮了点忙……善后……”
听到这些话邢嘉禾一点不意外,“你们一丘之貉,把我当傻子。”
“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她嘲讽地笑,“那告诉我,你究竟隐瞒了什么秘密?”
这一次邢淼只是沉默,仿佛有什么堵住她的嘴,苦涩的眼泪都流不进去。
邢嘉禾瘪嘴,忍不住想哭,迅速转身,邢淼拉住她,“嘉禾,我、我……”
“邢淼,”她一字一句,“如果不是妈妈嘱咐我乐善好施,我绝对不会理你。”
攥住腕部的手慢慢松开,邢嘉禾头也不回地前行,吩咐人开了间病房洗漱休息。
昂蒂布这座海滨城市,连地中海吹来的风都是蓝色,天色逐渐沉郁深蓝时,邢嘉树和邢璟深体内的麻药消散。
两人病房相隔,邢嘉树先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彭慧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邢淼。
他拧眉,嗓音嘶哑道:“阿姐呢?”
两个女人埋低头不说话,邢嘉树眯起眼,视线在邢淼浮肿的眼皮逗留,沉默的时间,明朗而冰冷的心渐渐凝结成形,他眸中闪过丝杀意,闭眼,冷静简短吩咐:“扶我起来,手机。”
彭慧把升降床摇起来垫了两个枕头,因为邢嘉树的伤在肩后,不能靠。
“嘉树……”邢淼欲言又止,“嘉禾她……”
“闭嘴。”
“……”
彭慧说:“抱歉,是我没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