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秒,疯人院击退主要威胁后第一时间冲到邢嘉树身边,检查他的身体。
“嘉禾小姐!”彭慧怒吼带着撕裂般的痛苦,“您到底在干什么?!”
“扶我过去……”邢嘉树虚弱地说。
“什么?”
他森森地盯着某处,他现在分不出思绪思考别的事,也不想要莫须有的安慰和关注。
是他告诉她,不管,不救。
邢璟深只是恰好倒在她面前。
可,她会不会因为邢璟深挡一枪同情心泛滥,催生别的感情?
“扶我过去……”邢嘉树重复。
彭慧教训不成器的儿子般斥责:“叫你穿防弹衣不穿,以为自己——”
“闭嘴……扶我过去……!”
这声音摇摇欲坠的轻,却又透出嚼骨食肉的凶狠。
疯人院五人无奈,只好抬起血人似的邢嘉树搬到邢嘉禾旁边,他要死不活地喘了两口气,想必是枪伤和肋骨的伤叠加痛到极点了。
邢嘉禾泪眼婆娑地看他,似忧,似嗔,又似怨恨,极其复杂彷徨。
“咳咳……”邢璟深咳出血。
她埋低头将邢璟深搂紧,焦急心疼地说:“哥哥,哥哥,你别闭眼,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邢嘉树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去世,他费力地撑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视线愤恨幽怨。
他攥住邢嘉禾的手腕,不甘阖上染血的白睫。
霎时,邢嘉禾的灵魂像被抽离,恐慌淹没她。
“嘉树!”
救护车在车流中时而飞驰,时而停滞不前。车内医护人员竭尽全力抢救两个男人。一般救护车只有一个担架位,奈何他们即使昏迷也不肯松手。
经过一系列反应测试,男人们昂贵的衣服被剪掉,起搏器强力点击。
嘭——嘭——嘭——
到处是血,他们的面颊却失去血色,邢嘉禾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为什么车不动?我们为什么不动?”
“女士,冷静点。”
“你们迷路了?卫星导航用的哪个应用?waze?google?apple?天呐,快点吧,我不在乎罚款!”
……
纽约深夜。
落地窗前的邢疏桐,站姿笔直,双手交叠,女士西装没一丝褶皱。
高楼下,号称世界中心的时代广场,繁盛耀眼的霓虹如洪流,淹没像蝼蚁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