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泽紧随其后,看着他强撑的模样满心担忧,连忙低声汇报行程:
“辰总,今晚有一场慈善拍卖酒会,这个可以推掉,您现在的身体不能劳累。”
他满心以为,经历了方才那场崩溃的云瑾辰,定会默许休养。
可下一秒,男人冰冷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念头。
云瑾辰低头瞥了眼腕间价值不菲的腕表,墨色眸底没有半分温度。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直接下达了指令:
“通知阮念,今晚,和我一起出席。”
“是。”
祁泽的脚步猛地一顿,错愕地望向云瑾辰的背影。
云瑾辰有多厌恶阮念,他比谁都清楚。
按道理,合婚庚帖尚未盖印,这门婚事本就不作数,可他偏偏要主动要和阮念这个风口浪尖上的人扯上关系。
分明是在向所有媒体宣告,两人已是板上钉钉的未婚夫妻。
“辰总……那洛……”
祁泽终究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
“这是你一个特助该过问的事?”
云瑾辰脚步未停,语气冷得像淬了冰,阴鸷慑人,与平日判若两人。
祁泽立刻噤声,悻悻地闭上嘴,无奈地跟在身后。
他越来越看不懂云瑾辰的心思,只觉对方周身气压低到极致,分明是压着滔天怒火,另有图谋。
回到瑾枭集团,云瑾辰第一时间召开董事会。
会议上的他冷静、清醒、狠戾,寥寥数语便稳稳压制住了那群老谋深算的股东。
紧接着,他当众宣布对旗下所有子公司下达新规,条款严苛到近乎不近人情,态度更是不容置喙。
“辰总,我们虽年长,可论职位你也是董事。瑾枭与n&b的商战,何必迁怒子公司,定下这么苛刻的标准?”
一名股东终于忍不住出声反驳。
云瑾辰单手撑着额角,姿态慵懒,气场却霸道至极:
“我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散会。”
话音落下,他合上文件夹,在一众股东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转身离场,背影冷硬,不留半分余地。
温热的水雾氤氲在浴室玻璃上,漫开一片朦胧的白。
洛绾昭正闭着眼揉着满头泡沫,手机被搁在洗手台上公放,佳倪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昭昭,今晚的慈善拍卖酒会,需要你出席。”
洛绾昭指尖一顿,泡沫顺着指缝滑落:
“慈善拍卖?”
“对,瑾枭集团的高层几乎都会到场,还有圈内大半知名导演和资方,对你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洛绾昭冲掉间的泡沫,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直截了当地问:
“瑾枭领导层,派谁去?”
她没别的心思,只下意识避开那个名字。
从前这种场合,云瑾辰从不会缺席,可如今他还躺在医院里。
她几乎是本能地确认到场人选,心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回避。
电话那头的佳倪顿了顿,语气轻了几分:
“还能有谁,自然是云家长子——云钦皓。云瑾辰他……不是还在住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