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之前无法忍受旁边躺个人,天知道,会给她带来什么。
“有没有去看过?”沈筠廷关切地问。
郁若黎摇摇头,“只是偶尔,没那么夸张。”
沈筠廷却不这么认为,他在心里记下,继续跟她说:“助眠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以后要是睡不着,记得和我说。”像那晚那样。
他会去想其他办法。
郁若黎缩回了被子里,看到窝成的一团,沈筠廷心口微软,他低声哄她,“实在觉得别扭,你就把我当洋娃娃。”
他看到了她房间里很多,大型的、精致的,多得数不清。
郁若黎扫了一眼沈筠廷,哼了哼,“你倒是会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果然,她听到了他嗓音里溢出的笑,很淡很轻,像微风拂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被一扫而空。
“睡吧,晚安。”他平躺下来,板正的身躯,使他们隔着好一段距离。
夜渐渐深了,月光泻在地板上,那光越漫越深,流淌在这两人中间。
她的房间里,常年都是淡淡的玫瑰香,与他身上的乌木气息,混杂在一起,如同沉入一个漩涡。
闻着这味道,郁若黎置身其中,仿若就要掉进去,下一刻,好似毛孔都要张开、颤栗。如被野兽标记。
突然觉得沈筠廷很像即将等待捕食的豹子,在不确定食物会不会害怕逃离的情况下,不会轻易发动攻击。
而是很清醒地克制自己,保持静止,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这是自他们认识来,他们第一次无障碍的接触。
郁若黎轻轻呼吸,眼睫颤抖如蝶翼。
“沈筠廷,你你有没有睡着。”她记得他下午喝了很多咖啡。
身旁有男声传来,“我在。”
她随便找了个问题,“你困吗?”
“有点。”旁边的人,香气逼人,是比之前更为直观地感受,沈筠廷自诩不是圣人。
但他若是没有睡意,她只怕更加。
强撑着,直到眼皮传来沉重的熨贴感。
又过了一会儿,郁若黎全身紧绷着,大概是他的存在感太强,她实在无法陷入沉睡。
腰间传来一股力量,当她察觉到时,呼吸都要停顿。
郁若黎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抱上她。
她出声轻轻喊,“沈筠廷”
回应她的是,男人绵长沉重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郁若黎不敢动弹,心中被各种情绪充斥,她完全没有料到,前几分钟还在跟她说话的男人,能睡得如此快、如此香甜。
好像她是他的安睡剂。
从未和他离得如此近的时刻,近得不仅能清楚听到他浅薄的呼吸声,还能看到他眼睫上的睫毛。
怎么会有男人的睫毛这么长。目测比阿辰阿言的还要夸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