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朦朦胧胧地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还有同伴?
“……巴基,你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
利落的脚步声接近。
“是她吗?”这是另一个男人在说话,“她看起来比我想象中……年轻一点。”
“别。”
“什麽?”
“别同情她。”
杀人机器说话的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他听上去几乎像个正常人。
“接下来我还要对她进行审问。”
另一个人沉默了。
“你不用在旁边看着,史蒂夫。”资産继续说。
另一个人还是沉默。
半响,他问:“你的枪上为什麽这麽湿……”
“你应该问她,为什麽这麽爱流口水。”
“……”
几根手指伸进她嘴里。
是肉的。不是金属。
指尖快速又无情地在口腔内壁摸索一圈,迅速找到凸起的地方。指甲撕开了附着在上面的黏膜,然後把里面的微型胶囊取出来,淡红色血液混着口水渗进指甲缝里。
“他们都会在嘴里藏药,用来自杀或者杀死别人。”资産告诉另一个男人,“我要保证她活着。这样才能拷问出解除精神控制的办法。”
巴基把她扔进地下室,思考要从哪里开始入手。
她是九头蛇研究员,隶属于一个专门负责运行资産的团队。
巴基讨厌这麽说——“运行资産”。
不是管理,也不是控制,而是“运行”。像程序一样运行,像机器一样运行,像真正的杀人兵器一样运行。完完全全把他当作物品使用。
这个运行资産的团队掌握着洗脑技术的关键。
资産管理者可以用一串“触发词”对他进行洗脑,让他进入只会听从命令执行任务的机械状态。任务结束後,团队的人会对他进行“维护”,然後把他冰封起来,等下一次用的时候再重复这个步骤。
现在他摆脱了精神控制。
可“触发词”仍然存在。
为了根除这个问题,他必须找到运行资産的团队成员。
但是这些人要麽足够狡猾,让他找不到位置。要麽足够刚烈,直接服药自杀。
只有她。
她是团队的新成员。
主要负责调试触发词。
根据巴基为数不多的记忆,她受训时间不长,也没有什麽应对拷问的经验,是容易得手的角色。
现在的问题不是她,而是史蒂夫。
史蒂夫要求旁观审讯。
巴基感到……受限。
虽然本来也不需要什麽手段就能让她屈服,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某种被压抑的东西。有些事不能做。他不确定是什麽。
她年轻,胆小,怕痛,没有一点骨气,被他按在桌面上的时候,哭得像只被猫玩弄的鸟儿。
他还是第一次在战斗中见到有人哭成这样。
他想知道,审讯时她能哭得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