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你是这边认识的朋友。”迟早牵着景仰的手晃了晃,好像很想带他进去坐坐。
不等他答应,于桂芬已经推开门出来了。
“奶奶。”迟早放开了景仰的手,换回了平时那副热络的样子:“我朋友来送鲜花给我。”
于桂芬一头花白的头发,身体又矮又小,浑浊的眼睛转了个圈,声音却很有气势:“景仰来啦,快进来坐,我给你和早早切西瓜吃。”
迟早疑惑的眼神从于桂芬身上移到了景仰身上,满眼都写着:“你们认识?”
“那就谢谢奶奶了。”景仰冲着往屋里走的老人说,然后手按在迟早身上,把人转了个圈,耐心的解释道:“巷子离得这么近,认识不是很正常”
迟早从小生活在京北,住的是楼房,邻居之间都很少往来,后来迟明朗给家里换了个大别墅,迟早认识的人就更少了。
除了家里的司机和阿姨,她很少和邻居有什么往来。
没想到小椿县绕来绕去,大家居然都认识。
景仰把车停在门口,然后去搬车上的鲜花,还不忘督促旁边的迟早:“你进去休息。”
“不行,怎么能你一个人忙活。”迟早念念有词,但是她又实在没有什么劳动的经验,只好给景仰带路:“先放到我房间吧。”
景仰只好抱着一大束的花材往迟早的房间走。
迟早在这个房间住了差不多快一个多月,虽然这边比不上京北的三分之一大,但是景仰一踏进去,还是被震惊了。
整个房间里堆满了没有拆封的快递,唯一的一点空间放着打光板和三脚架,还有各种迟早拍摄的机器。
见景仰进来了,迟早眼疾手快的把刚刚打算要换的粉色内衣扔进了被子里。
“那什么,放这边吧。”迟早从院子里搬来两个大水桶,挤在三脚架的旁边。
像是为了掩盖自己放才的慌乱,迟早欲盖弥彰的说:“等我晚上再修剪一下。”
景仰好像搬空了半个花店,那些花他搬了三次才足足搬完。
迟早依依不舍的把上面的气球也摘了下来,绑在了院子里的槐树上。
夏风长,光影斑驳,树下散发出淡淡的槐花香。
迟建国去公园里找老头下象棋了,于桂芬端来冰好的西瓜还有冰棍,在炎热的天气下,冰棍冒着白烟。
“好孩子,来,擦擦汗。”于桂芬拿来一条干毛巾,让景仰擦擦汗。
“谢谢奶奶。”
迟早坐在藤椅上,用叉子叉了一块冰西瓜吃,看见景仰这幅乖顺的模样,莫名觉得好笑。
因为于桂芬在旁边,迟早变得沉默了很多,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和景仰的关系,万一他不高兴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这个冷漠的人愿意主动来找她,迟早很珍惜这次的机会。
三个人坐在树下吃西瓜,于桂芬担当了话最多的那个人。
“好孩子,今年要上大学了吗?”于桂芬热络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