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敬得意:“贵妃娘娘要过生,我特意给准备的贺礼呢。”
“原来如此,怪不得排场这样大。”
安声笑了笑。
那边很快就有人将路让了出来,容她们的马车先过了。
林雪坐在车内道:“我看他平时也是这个排场嘛。”
安声笑:“人各有所好,大概这位国舅爷就钟爱这种被所有人目光注视的爽。”
林雪赞同,又问她钟爱什么,不待她回答,便替她说。
“你啊,肯定钟爱你的左大人和你最最最乖巧可爱的儿女。”
安声心软了软,眼底蕴着柔情:“是啊。”
……
左时珩晋升后又不止负责皇陵了,许多事务一下落到他头上,让他忙了几个大夜,人都瘦了些。
安声心疼,夜里尽量陪着,不过好几次左时珩都是哄了她去睡觉,半夜又继续整理文书。
好在也未持续太久,工部事务慢慢回到正轨上来。
白日他不在家,安声甚少再出门,除了陪两个孩子,就是写信,她写了许多许多,比上一次要多,不止是九十九封。
到了后来为了提高效率,也不是每封都很长,有时只是同他分享一首现代诗,有时是同他分享一首歌词。
她拼命将一切记忆中的美好都提取出来,落在纸上,以书信的形式留给他,成为他那五年间的生命之源。
她留给孩子的也有许多,她在书信里写道:“……娘亲纵然在父母身边长大,得到的伤害却比爱多,而此时此刻,娘亲纵然不在你们身边,希望你们记得娘亲的爱,要比感受到的悲伤多得多。”
她不避讳地同岁岁阿序谈论起自己不幸的童年,已经受到过伤害永远在那里,不会消失,但人若勇敢面对它,未必不是人生的另一种解法——爱是一种能力,不是一种行为。
入夏后,岁岁和阿序说话已经说得很好了,沟通没有压力,背起三字经来也很流畅,或许不解其意,但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他们的爹爹会教好他们,这一点安声丝毫不担心。
她画了张拼音图,拼音下面画上简笔画,闲暇开始教他们认字。
起初他们怎么也不专心,后来安声便将每一个简单的词编入睡前故事里,在他们睡前讲给他们听,他们便有了认字的兴趣。
阿序曾指着书架顶上的赵夫人送她的船,奶声奶气地说:“青蛙王子坐船走了。”
岁岁反驳:“不对,是青蛙公主。”
于是兄妹俩就青蛙是公主还是王子一事吵起来。
惹得安声大笑不已。
从杏花胡同搬进宅邸后,他们夜里已不跟着父母睡同一张床了,而是歇在风芜院的后罩房里,由穆诗及两个小丫头照顾。
但在睡前,安声总会先哄他们睡着了再回房。
一次,岁岁抱着她软软的小枕头,拉着她袖子:“娘亲,小蝌蚪的娘亲是青蛙。”
安声点头:“是啊。”
岁岁说:“青蛙是娘亲,娘亲是女孩。”
安声给她轻轻摇着扇子,笑道:“对,然后呢?”
“然后……嗯……”岁岁抿了抿唇,似酝酿半晌,才找到正确表达,“女孩是公主。”
安声怔了怔,才恍然她是为着之前与哥哥争论的事,誓要分个对错。
见她小脸认真,一下被可爱到,忍不住亲了亲。
“我们岁岁宝宝真是聪明,已经会举一反三独立思考啦。”
岁岁爬起来也亲了她一口。
“娘亲,岁岁要奖励小狗狗。”
奖励小狗狗?
要奖励,奖励是小狗狗。
安声一笑,正确断了句:“好啊,那我们明天去买只小狗来,不过,你要好好养它哦。”
“不对不对。”她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指着她毛茸茸的小枕头,“介个小狗狗。”
安声反应了下,才听懂。
刚分床睡那阵,岁岁阿序都哭闹不愿,她就跟他们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说她自己睡觉也害怕,但是抱着小狗玩偶一起睡就不怕了。
为此,穆诗给岁岁做了个软软的小枕头,上面绣了只小狗图案,却不是岁岁想要的。
安声明白过来,抱着女儿亲亲,语气温柔。
“好,娘亲明天就给你做,做一只大大大大大大……”
未说完就先笑起来。
岁岁跟着开心,张开手臂:“大大大大……”
但她也没忘了哥哥:“哥哥要小小小小……”
“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