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关门,将少年往门板上一按,垫脚伸手按了他的唇,另外一只手置在自己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时染松开他,又走开浏览了遍男厕隔间是否有人。
也是幸好没人。
这才重新站回路时遇面前,将门落了锁,板起一张脸,声音沉闷而不爽:“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扯开你衣服,要么你自己掀开给我看。”
路时遇蹙眉:“时染,你不去好好写作业,把我拽来男厕耍流氓?”
事已至此,他不确定武洋跟她说了多少。
他知道武洋十有九成会告诉时染,他也没打算瞒她,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时染像是耐性告罄。
她一言不发地径直扯开了路时遇的校服拉链,蓝白色的校服里只有厚薄适中的两件衣服,她伸手去扯衣摆,下一秒被路时遇伸手按住。
挣了两下手腕,没挣开。
她抬眸,倔强的目光盯着他。那双平素含笑也含痴恋的眼睛此刻带着锐利的窥探:“松手。”
路时遇面无表情的脸上眼神黑而深邃。
两人僵持了十多秒,时染抓着他衣摆的手握得紧紧的,白皙的手背青色血管暴现。
他喉结滚了滚,最后低声道:“时染,松手可以,你要看也可以,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洗手间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得晃眼,窗户开着两条缝,傍晚的风跟着灌进来,也能听见外面树叶作响。
路时遇的声音混着风声,是在时染毫无温度的注视下说出来的,话讲一半也没了下文,时染等了会儿,脑子里暴躁的小兽早在牢笼边缘蛰伏了太久。
她觉得他磨唧,烦而躁地催他:“什么事你倒是说啊,我答应你就是!”
路时遇别开视线,哑声道了两个字:“别哭。”
他不习惯安慰人。
缓慢的语速,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两把刀子架在她脖子上凌迟着她,像那些古代犯人般还被白布堵住了嘴巴。
说完,他慢慢松开了手指,两只手垂到了身侧。
……
路时遇觉得时染就是来克他的。
不然怎么会净忤逆他的话,就跟个天生反骨的叛逆不良少女一样。
让她别哭,下一秒掀开他衣摆看清他腰腹处后,一双手越发攥紧他的衣摆的同时开始颤抖。
手背上青筋狰狞而渗人。
她垂着脑袋,背微弓着,除了手抖,整个人就像个被点了穴似的站在他跟前。
时染:想把自己赔给你
路时遇无声深吸两口气,尝试着从她手里拽出自己的衣服料子。
没能拽出。
一中洗手间里贯喜欢放置薰衣草清新剂除味,本来闻着也没什么,只是这会儿闻起来莫名烦躁。
路时遇靠在门板后,依稀能听到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和几个男生的聊天声。
时染维持着垂首弓背的姿势巍然不动,路时遇脑壳隐隐发疼,放轻声线告诉她:“丫头,这衣服要是被你绞烂了怎么办?”
“……”
“我新买的限量版,很贵的,你是打算赔我一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