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叔,对不起,我没忍住。”
打电话来的是齐所齐明磊。
林振栎有些纳闷儿,“您怎么知道的?”
他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不是文羽晗干的。
“还不是刚才我在街上夜巡,刚好看到那几个小混混,一问才知道,是你动的手。”
林振栎无声的笑了,看来文羽晗不是那种会乱讲话的人。
“是他们先找上我的。”
“不管怎么样,阿栎,你能不能别再这样了,我很多时候不想说教,但是一想到我和你爸爸是老战友,你现在变成这样,我就会很痛心。”
……
林振栎忘了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的了。
他只觉得自己心里很闷,已经很久没有想过爸爸妈妈了,但是在这样一个不是节假日的普通夜晚,他却想到了爸爸。
如果他们都还在,那他的人生轨迹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林振栎掏了掏口袋,烟盒空了,他把烟盒扔进垃圾桶,转身准备回去洗澡,无意间看到对面二楼,有橘色的光点在闪动。
……
文羽晗刚刚接到了爸爸文立升的电话。
“你还知道我在哪儿啊,还以为我的死活你一点也不关心呢。”
文立升打来电话问她在镇上过的是不是还习惯,需不需要从家里送东西过去。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不管你的人明明是你妈才对,我就是平时太忙太累了,你怎么和你妈一样,一点都不知道体谅我。”
“还有过几天你记得回来上那个英语辅导班,好不容易给你找到的老师,你不能逃课。”
文羽晗听着文立升这一套万年不变的说辞,心烦意乱,拉开抽屉,翻出放在书本下面的烟盒。
她坐在阳台的摇摇椅上,看着自己吐出的烟圈,耳朵里把电话里传出的声音过了一遍,但是完全没进脑子。
“你有没有在听?”
文立升听着文羽晗只是“嗯”一声,便追问道。
“听着呢,请问您还有什么要说的?”
文羽晗耐着性子,问道。
“你弟弟的生日宴你也要参加,正好赶上上辅导班这几天,你别到处瞎跑,就老实住在家里。他最近天天闹着要找你呢。”
文羽晗差点气笑了,都说突如其来的关心肯定没好事,果不其然,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她能说不吗?
文立升会直接派人过来接她,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文羽晗答应下来,然后挂了电话。
跟文立升通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嘴上说的关心谁不会呢,可是,谁又想离开父母,自己到小镇上生活呢,还不是被逼无奈?
特别是家里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在家里的存在感就变得更低了。
文羽晗吸了吸鼻子,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噙满了泪水,山间的夜风有点凉,她裹紧了睡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