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柳生踉踉跄跄走出来,看见顾湘竹那瞬便红了眼,若没人拉着就要扑上去:“阿弟,阿弟,我果然没看错,你可受伤了?”
霍颖抬抬头:“恩人,那双眼就是救他瞎的。”
贺柳生舔了下干裂的唇,哭声更大。
“恩人?”熊振挑眉道,“怎么瞎的?”
顾湘竹抿了下唇:“科考路上……”
熊振转向贺柳生:“你来说。”
贺柳生哭得不能自抑,抽抽搭搭许久才平静些:“那年科考,路上遇见山匪,他为护我,才受了伤。”
熊振摆摆手,顾湘竹与贺柳生均被带着近了些,他捏着匕首笑道:“我问,你们一起回答,若有不同,我送你们去见阎王。”
“怎么受的伤?”
顾湘竹:“毒。”
贺柳生:“那些人下黑手,抢了东西还用毒,是他护我在后,我才没受伤。”
熊振:“哪年科举?”
顾湘竹:“太初二十一年。”
贺柳生:“太初二十一年,先帝在位时最后一届。”
熊振:“为何来扬州?”
贺柳生:“押镖。”
顾湘竹:“寻医。”
熊振来了兴趣:“不能识物,只带了个小厮,就来寻医?”
他退后两步,细细打量,虽说一个病弱一个狼狈,还真是都是书生模样。
尤其是昨日捉来的,细胳膊细腿,手无缚鸡之力,瞧着就是随队理货盘账的。
熊振福至心灵:“小子,你们镖队的头头认得他不?”
霍颖在一旁站了许久,闻言笑出了声:“不认识我带他来干嘛?”
熊振磨牙道:“还是个大货?”
霍颖哼道:“这人也姓许。”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呀~
围寨
顾湘竹被推进柴房,他踉跄几步,撞上柴垛,贺柳生被束缚了双手,捆回原处,小弟们嬉笑两声,随手锁了门。
门外有两人看守,嘲笑声不绝于耳,大约是觉得他不能视物,顾湘竹只被绑了双手,他慢步走向贺柳生,脚下几乎无声。
贺柳生压低声音,急切问道:“顾兄,你怎会被捉到寨子里?那女娘没怎么着你吧?可受了伤?眼睛又是怎么回事儿?”
顾湘竹轻轻摇头:“无碍,我为调查而来,这寨子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