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走下凤阶,至沈慕林身旁,缓缓拉起他的手,将一枚玉牌放入沈慕林掌心:“芙蕖,沈夫郎衣服脏了,带他去换一身。”
沈慕林郑重行礼:“多谢娘娘。”
他跟随侍女,绕过连廊,由殿后离开,行经曲折小路,路过一侧凉亭,而后入竹林。
至一间凄冷的殿宇,才缓缓停步。
芙蕖推开小门:“夫郎请入内,左转行十步,止步便可。”
沈慕林咬了下唇:“多谢。”
芙蕖又道:“半个时辰,夫郎勿过了时间。”
沈慕林记下,俯身入内,至门前,竟不敢推开,停顿许久才轻轻打开。
顾湘竹衣服遮挡不住的地方满是绷带,仔细看便知那绷带是从衣袖内缠绕出来的。
几日不见,俊逸的面庞也毫无血色。
沈慕林心揪疼:“你说安好,便是这般?”
顾湘竹拉住他的手,摸到绷带处,用足力气,他勾唇笑了笑:“无伤,不必担心。”
沈慕林追问:“那为何有血?为何纸张损毁大半?”
“刺客,他的血,”顾湘竹附在他耳边,“我知你会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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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
沈慕林蹙眉:“这是皇宫,岂是我想来便能来的?”
顾湘竹拥他入怀:“我同陛下要了恩典,想见你。”
沈慕林听出些不对:“恩典?”
顾湘竹抵着他肩头,近乎贪恋地汲取这份暖意:“顾学士烧伤严重,不知何日才能醒来,亦不便挪动,陛下特许他在显德殿养伤。”
沈慕林脖颈泛痒,知晓他话中深意,轻轻应了一声。
顾湘竹接着道:“扬州海盐案,主犯共二人,水寇寇首江无踪,扬州富绅郭遐,商匪勾结,抢夺金银,买卖海盐,消赃洗银。”
沈慕林蹙眉:“一商一匪,竟胆大至此?”
顾湘竹轻声道:“查出几位,都不是什么很要紧的官员,应是被推出来的。”
沈慕林心中清明,案件必有内情。
此次东宫火势颇大,亦是借势而为,先要让誉王党相信顾湘竹重伤不治,难有将来。
而本该身处显德殿的顾湘竹,快马加鞭赶至扬州,顺着誉王先前散出的线索再查。
虽说此前几月他可有时间掩盖痕迹,但凡有动作必有遗漏。
再者推出的那几位官员亦为突破口,或是顶罪或是被冤,既在扬州为官多年,总归能漏出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