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后院有专门看顾宅院的护卫,天气回暖,溪家每隔三日送一次食材,便由他们接入院中。
今日已过辰时,竟还不见送菜的小厮。
过了小半个时辰,才见有几人推着车急急切切赶来,待他们走近才发现,这几人身上脸上滚了些泥,甚至脸上还带了些伤。
“这是怎得了?”
沈慕林忙迎他们进来。
小酒年纪最小,抹了把泪,咬牙道:“他们太欺负人了。”
年纪最大的小厮名曰空石,他脸上手上伤最多,拍了下小酒:“不许多嘴!”
沈慕林微微蹙眉,觉察出不对劲,空石身上淤青并非是摔了碰了,瞧着更像是被人用拳头打的。
他拧眉至深:“溪大哥是不是出事儿了?”
空石一怔,咬唇许久。
沈慕林不免焦急:“家中余下他们父子,且都是身子不好的,钟叔可会武?若护不住当如何?”
空石猛然抬头,又缓缓沉声:“那些人隔三差五闹上一次,清官难断家务事,便是报官也不过左右劝和,有什么法子?”
小酒扑通一声跪下:“沈掌柜,你可有法子,求你帮帮我家主子吧,他最是和善仁慈了。”
沈慕林默声。
空石扶起小酒,心知世事多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会掺和其中。
不如快些回去,若那伙贼人未走,大不了再拼一拼,绝不能叫人真真儿冲进后院,欺负了主子和小主子。
“二位知晓多少来龙去脉?”
清亮声音响起,空石脚步一顿。
沈慕林启唇:“香姐儿,劳烦你看顾店铺,晚一炷香开店,需多注意是否有人刻意捣乱,尤其是以疾病诬告者。”
李云香抿唇,谨记于心:“我请人先去同芸姐儿说一声,随时请郎中过来,林哥儿你放心,若有装病耍赖者,必叫他们现出原形。”
沈慕林看向杨珩:“也算结实,你跟着我,不许吭声,只管做出黑脸架势。”
杨珩十六七岁,正是一身力气没地儿用的年纪,他本就粗眉圆眸,只惯来爱笑,瞧着没什么脾气,若故作严肃,倒是哄人。
空石愣愣:“沈掌柜,你……你这是……”
沈慕林笑了笑:“劳烦二位,路上捡着可说的,粗略讲一讲,另外,我需借他们一用。”
他说的是余下的小厮。
空石捏了捏手,咬牙道:“沈掌柜,实话同您讲,我家主子与你签了契书,那伙人知晓后没少上门,且愈演愈烈,你可……可要尽力啊。”
沈慕林轻轻点头:“沈某必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