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准备的食材不全。”
小厮心中一震,嘴上却道:“不可能。”
沈慕林目光冷冽:“我要见会长。”
小厮腰弯下去,按规矩,评判者不可见烹饪者,以免发生不公允之事。
沈慕林瞧着他为难,心内却在哂笑。
明面人再如何规矩,早已从根上烂掉了,竟敢口口声声大谈公允。
“我将食材清单交了上去,你们未曾准备齐全,且那用物于我十分重要,若是耽误了比拼,你担责?”
小厮腿肚子直打颤:“小的……小的这就去问。”
他匆匆离开。
沈慕林对着一众打量他的目光,毫不留情翻了个白眼。
接着端起盛着冒着大泡的鸡蛋液的碗,略略抬高,离锅稍远一点,慢慢地一点一点淋进去,蛋液如同太阳花一般散开。
待定型后再行翻面,稍等片刻便可捞出备用。
沈慕林环视四周,不见小厮归来,便拿起棒槌,抬手又是一下。
那锣鼓这些年间多是摆设,因此也被人戏称哑巴锣。
今年却是响了两次,声音阵阵,守在外面的人纷纷竖起脖子瞧起热闹。
焉知会不会再有第三声。
沈慕林斜依着桌面,他姿态懒散,不似比拼者,倒像是巡考的,只是拎着个裹着红布的棒槌,有一下没一下晃荡。
眼瞧着离那锣鼓几寸远,擦着划过,叫旁观之人看得心惊胆战,竟是觉得还不如敲响给人个痛快。
三声过后,官府来报。
意思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与不公,要官老爷决断!
有人想拦,可也晓得这样的距离,只怕是他们尚未赶到跟前,锣鼓便敲响了。
离去小厮总算归来,他愁眉苦脸,身后跟着两位官差,一人提了一木桶,放到沈慕林面前。
“沈掌柜,唐大人方才问了,你的食材单子有所脏污,因此落下此物,现下补给你,可别误了时辰,快些动起来。”
沈慕林扬唇一笑,哪儿还有半分冷意,他将那红布棒槌丢进小厮怀里,洗净手,将桶内之物搓洗一番,又换了干净清水泡着。
接着用方才炸鸡蛋的热油,将腐竹花生炸开捞出。
此时骨汤已炖了一会儿,撇去浮沫,扔入配好的香料。
另一油锅倒出多数油,只留下翻炒螺狮用的少许,放干椒香叶茴香草果陈皮花椒诸多香料煸炒。
接着取生姜葱蒜辣椒花椒桂皮香叶放入清水,浸泡一会儿,沥干水分,放入辣椒粉再炒制一遍。
待炒出香味一分为二,一半倒入骨汤中。
此时烟雾已蔓延,沈慕林眼眶泛了红,他取了布巾沾水,不时掩一掩口鼻,却丝毫不见减速。
一众小罐被掀开,辛香酸辣之味扑面而来。
沈慕林又泡了木耳。
其余人所行之处锅碗瓢盆之声阵阵,瞧着便是大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