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得像明信片。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他妈是哪?
“日本。”绘梨衣在本子上写,“一个小岛。我漂到这里,你也漂到这里。”
路明非想起最后那一幕——黑焰,爆炸,海水,还有那个冰冷的拥抱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时候醒的?”他问。
绘梨衣歪着头想了想,在本子上写:“早上。太阳刚出来的时候。”
路明非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现在大概是中午。
所以他昏迷了至少半天?
“你怎么知道我会醒?”
绘梨衣看着他,写:“我不知道。我在等你。”
等?
她等他?
“为什么等我?”
绘梨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串银白色的骨鞭。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骨鞭微微颤动,出极轻的银铃声。
“它带我来这里的。”她写,“它认识你身上的味道。”
路明非看着那串骨鞭。
那是上官送给她的。
上官是林晚照的人。
所以这骨鞭……记得林晚照的味道?
不对,林晚照的味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绘梨衣刚才说了,他身上有林晚照的味道。
他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一股海水的咸腥味。
绘梨衣看着他那个动作,眼睛又弯起来一点。
“你看不见。”她写,“但我知道。”
路明非放下手,看着她。
“你还知道什么?”
绘梨衣想了想,写了很多字。她写字的度不快,一笔一划很认真,像在做作业。
写完后,她把本子递过来。
“海水里有很多东西在动。很吵。很臭。但有一些是好的。你身上是好的味道。那两个人身上也有好的味道。但他们不在这里。他们被冲走了。我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可能还活着。可能不在了。我不知道。”
路明非看着这行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还记得凯撒和楚子航,她记得他们身上的味道,但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他忽然想起源稚生说过的话——绘梨衣的言灵是“审判”,那是一种能够感知生命、甚至能够直接下达“死亡”指令的恐怖力量。
他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更担心。
“你饿吗?”绘梨衣忽然写。
路明非愣了一下。
饿?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胃已经空得贴到后背了。
“饿。”他说。
绘梨衣点点头,走向房间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