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岐八家历代天照命才能完全掌握的禁忌之术。他的身形没有变高变大,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了——那种压迫感,那种危险的气息,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林晚照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这才像话。”她说。
龙骨状态下的源稚生和刚才判若两人。
他的度更快,力量更强,反应更敏锐。每一刀斩出都带着风雷之势,刀锋划过雨幕,留下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痕。那些气痕在空中凝滞一瞬,然后被后续的刀光搅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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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照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游刃有余。
她开始认真了。
两柄刀在雨中疯狂碰撞,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周围雨水四溅。火星在雨中炸开,又瞬间被浇灭。两人脚下的桥面被踩出一个个浅浅的脚印,积水被踢得到处都是。
源稚生的刀势更加凌厉,每一刀都像要把林晚照撕碎。但他现,即使开了龙骨,即使力量暴涨,他依然压不住她。
林晚照的应对方式变了。
刚才她是在“读”他,用记忆预判他的动作。现在她是在“听”他,用身体感受他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他的刀更快了,但她的反应更快。他的力量更强了,但她的卸力更巧。他的攻击更密集了,但她的防守更严密。
就好像他每提升一分,她也能跟着提升一分。
准确来说是压着他。
无论他怎么变,她始终比他高一线。高到刚好压住他,却又让他感觉自己还有机会。那一线的差距像一根永远够不到的胡萝卜,吊在他面前,引诱他拼尽全力,然后又轻轻松松把他按回去。
“你在试探我。”源稚生忽然明白了。
林晚照架开他一刀,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终于现了。”
“你在用我练手。”他咬牙,“拿我当磨刀石。”
“磨刀石?”林晚照摇摇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是在看你——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看你配不配得上你身上那堆头衔,看你值不值得我认真打一场。”
源稚生咬紧牙关,攻势更猛。
刀光如雪,铺天盖地。
林晚照在刀光中穿梭,狱劫上下翻飞,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她不是在和他拼命,而是在给他喂招——逼出他所有的潜力,逼出他所有隐藏的实力,逼出他所有不敢面对的软弱。
“你太依赖龙骨了。”她忽然说。
源稚生一刀斩空,被她顺势带偏。
“你以为开了龙骨就能赢我?”她刀鞘横扫,逼他后退,“但你的刀法还是那个样子,你的预判还是那么慢,你的破绽还是那么多。龙骨只是让你把这些弱点放大了十倍,不是让你变强了十倍。”
源稚生没有回答。他没法回答,他所有的心神都被这场战斗吸走了。他从来没有这么专注过,从来没有这么拼尽全力过。每一刀都是他这辈子能斩出的最强一刀,每一刀都倾注了他全部的意志和力量。
但林晚照还是挡住了。
不仅挡住了,还在还击。
狱劫的刀背不时落在他身上,抽在肩膀上,抽在手臂上,抽在肋下,抽在后背上。每一次抽击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不重到让他倒地,不轻到没有感觉,就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疼痛,提醒他你的破绽又露出来了。
他像一个被打靶的沙袋,被一次次击中,又一次次爬起来。
雨越下越大。
桥面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每一次踏下去都溅起高高的水花。两人的衣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头贴在脸上,雨水顺着梢往下流,模糊了视线。
但他们谁也没有停。
源稚生的攻势开始出现破绽。
不是林晚照打出来的,是他自己累出来的。龙骨状态对身体的负荷极大,每一秒都在消耗巨量的体力和精神力。他已经维持这个状态过十分钟了,这在平时是不可想象的——平时他最多维持三分钟就会力竭。
但现在他还在坚持。
为什么?
他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不甘心,也许是因为不想在她面前认输,也许是因为他忽然想证明一些什么。证明给谁看?给她?给自己?给那个站在远处永远温和地看着他的“父亲”?
林晚照忽然变招了。
一直防守的她,第一次主动进攻。
狱劫从下往上撩起,刀背朝上,狠狠抽在源稚生下巴上。他整个人被打得仰面朝天,踉跄后退。没等他站稳,林晚照已经跟了上来,刀鞘横扫,抽在他膝盖后面。
他单膝跪地。
林晚照站在他面前,刀尖指着他的咽喉。
“龙骨很好。”她说,“但你太急了。”
源稚生喘着粗气,抬头看她。
“你开了龙骨,想着就能压住我。”林晚照说,“但你忘记了一件事,你们的技术是从我们这边传过去的。。”
源稚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