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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清理（第2页）

有人从背后偷袭。她头也不回，刀鞘往后一送，正中那人腹部，他弯下腰，呕出一口水，落在地上与雨幕混在一起。

三分钟。

门廊下躺了一片。

黑衣人们横七竖八地倒在雨水里，有的抱着手臂，有的捂着腿，有的蜷着身子，呻吟声此起彼伏。雨水从他们身上流过，带走体温，留下湿漉漉的狼狈。没有见血，她用的是刀背和刀鞘，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关节和骨缝处，确保骨折，但不致命，也不致残。伤好了能走路，但至少三个月内别想再拿武器。有些人捂着伤处，试图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下去，膝盖砸在积水上，溅起水花。

林晚照甩了甩刀鞘上沾的雨水，刀身出轻微的嗡鸣。她跨过一地的人体，走进雨里。鞋底踩在积水上，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身后有人挣扎着摸出对讲机，断断续续地喊话：“目……目标突破封锁……正在向南移动……请求支援……请求……”

她没理。

雨浇在身上，很快把外套浸透，黑色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有力的线条。雨水顺着她的梢往下流，流过脸颊，流过脖颈，流进衣领。她抬手抹了一把脸，继续往前走。

穿过街道，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深，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着不知名的藤蔓，被雨水打湿后显得格外青翠。巷子尽头，一辆被防水布盖着的摩托车静静靠在墙边。

她走过去，站定，看着那块灰绿色的防水布。布上积了一层水，中间凹陷处汪着一小滩，映出铅灰色的天空。

她伸手，掀开防水布。

那是一辆改装过的雅马哈vax，通体漆黑，车身线条如同蓄势待的猛兽。雨水打在油箱上，顺着流畅的曲面滑落，在漆面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又被风吹散，新的水痕继续覆盖。车轮旁积了一小滩水，倒映出车身扭曲的影子。

它在这里停了有一段时间了，但保养得很好。车身上没有锈迹，链条上没有锈斑，轮胎的气压也充足。像一个沉睡的、随时可以被唤醒的野兽。

林晚照伸手拍了拍车身，动作很轻，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打招呼。手掌贴在冰冷的金属上，能感觉到那下面沉睡的、等待被唤醒的东西。

“好久不见。”她说。

摩托车的引擎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仿佛真的在回应。

那是活的东西。她特有的“噬铁兽”——提亚玛特用炼金术和某种禁忌技术改造过的钢铁造物，以灵魂和少量血肉为食，拥有近乎生物的生命力和远任何机械的性能。它吃下去的是血，消化的是灵魂，吐出来的是力量。这辆vax跟着她很多年了，陪她穿过半个地球，闯过无数险境。在欧洲的雨夜里，在美洲的沙漠中，在亚洲的山路上，它从未把她抛下过。它不是什么武器，只是一辆车，一辆愿意陪她疯陪她闹、从不会背叛的老朋友。

林晚照跨上车，拧动钥匙。仪表盘亮起幽蓝的光，指针跳动着，像心跳。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暴躁，像是在雨幕中低吼的野兽。车身微微震颤，那是它活着的证明，是它在告诉她：我醒了，我准备好了。

她戴上头盔，面罩上有雨滴滑落，模糊了视线。她伸手抹了一把，露出两只眼睛。

然后，拧下油门。

轰——

黑色的钢铁巨兽咆哮着冲出小巷，雨水被车轮碾碎，在后视镜里拉出长长的白线。巷口，一辆刚好经过的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猛地踩下刹车，看着那抹黑色的影子从眼前掠过，消失在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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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雨夜，被一声声咆哮撕裂。

林晚照骑着车穿过大街小巷，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路灯从头顶掠过，拉成模糊的光带，一条一条，从眼前划过又消失在身后。雨滴砸在头盔面罩上，炸成无数碎片，又被风吹走。引擎的轰鸣声在楼宇间回荡，惊起一片又一片尖锐的警笛。

警车从各个方向围堵过来，红蓝灯光在雨幕中闪烁，像一群追逐猎物的萤火虫。

她不管。

vax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车流中穿梭。一辆面包车挡在前面，她从右侧车，车身几乎贴着护栏。一辆出租车想要别她，她减，等它过去，然后从它身后绕到左侧，油门到底，瞬间过。一辆大卡车占据了两条车道，她从两条车道之间那道窄得几乎不可能通过的缝隙里挤过去，后视镜几乎贴着卡车的轮胎。

尾灯在警察们眼前一晃，消失在下一个路口。

“目标正向银座方向移动！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的喊声被她甩在身后。

但警车只是开胃菜。

第二个路口，几辆黑色的商务车从岔道冲出，拦在她前方。车门还没完全打开，里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跳，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站起来，手持武器，摆出拦截阵型。

蛇岐八家的人。

林晚照没有减。

vax咆哮着冲向人群，度表的指针还在往上爬。一百一，一百二，一百三——那些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能看见最前面那个人脸上的雨水，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

在即将撞上的瞬间，她猛然侧倾——

车身几乎贴着地面划过一道弧线，从人群边缘擦过。膝盖几乎碰到地面，火花在雨中一闪而没。她腾出一只手，刀鞘横扫，最前面的三个人应声倒地，抱着膝盖惨叫。刀鞘抽在骨头上的声音被引擎声掩盖，但她能感觉到那震动，从刀鞘传到手腕，再传到手臂。

然后她重新摆正车身，油门到底，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混乱的喊叫声和引擎启动声，但追不上。

vax太快了。

下一个目标：蛇岐八家在港区的一个据点。

那是一栋临街的办公楼，六层高，米白色外墙，一楼是家便利店，二到五楼挂着咨询公司的牌子，六楼是仓库。表面看毫无破绽，但地下三层才是真正的内容——武器库、档案室、临时关押室，以及一个可以容纳五十人的作战指挥中心。

林晚照把车停在对面街角，熄火，摘了头盔，眯着眼看了一分钟。

雨幕中，那栋楼显得格外安静。便利店门口没有人进出，楼上的窗户都是黑的，只有六楼仓库亮着一盏灯。但她知道，地下三层现在一定灯火通明，那些人一定在等着她。

她笑了笑，把头盔挂在车把上，提刀下车。

穿过街道，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收银台后面的店员抬起头，刚想说“欢迎光临”，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势压得坐回椅子上，张着嘴不出声。那是个年轻的女孩，穿着便利店制服，手里还拿着一盒饭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