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别管他,这家伙是中二病晚期。”
凯撒咂了咂嘴,毫不客气地给路明非定了性,果断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路明非那蹩脚的“审讯”拉回正题。他转过头,重新将冰冷的带着他特有傲慢的目光投向椅子上的野田寿。方才因为路明非打岔而略有消散的逼人气场,瞬间重新凝聚,甚至更加沉凝。
他故意耸动了一下肩膀,动作带着舞台剧般的夸张感,将身上那件黑色西服的两侧前襟向后拉开,刻意露出了内衬上那幅华美鲜艳、充满妖异美感的浮世绘——怒涛中的巨蛇翻腾,仿佛要破衣而出。这华丽的装饰似乎进一步激了他的“表演欲”,他微微扬起下巴,蓝眼睛里闪烁着掌控一切的光芒,仿佛此刻他不再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会主席,而是真正执掌生杀予夺权柄的日本黑道大人物。
“名字。”凯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目光居高临下,如同鹰隼锁定瑟瑟抖的兔子,无形的威压再次笼罩野田寿。
一旁的源稚生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们几个基本都属于中二病同好会成员,就不要大哥说二哥了好不好?他实在懒得理会这些鸡毛蒜皮又充满戏剧性(主要是凯撒和路明非贡献的)的小事。
他干脆起身,沿着店内的货柜慢悠悠地溜达起来。目光扫过那些塑料制成的、造型各异的动漫人物:咧嘴大笑的橡胶人路飞、眼神凌厉的宇智波佐助、活力四射的凉宫春日,还有一排排威武的机动战士高达模型。既然有樱充当翻译和交涉主力,他就不用操心具体过程了。就算凯撒和路明非在那里胡说八道,以樱的专业素养,自然会把他们的“暴言”翻译成符合极道规矩的正常交涉用语。至于野田寿这种只管着几家店铺收保护费、连正式组员编制都未必有的底层小混混,在本家眼中根本不入流,连一套标准的处理流程都够不上。今天这场面,吓唬吓唬,让他知道厉害,以后别再惹事,也就够了。
在凯撒的威压和樱冰冷目光的注视下,野田寿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像只斗败的公鸡,老老实实回答:“东京都新宿区歌舞伎町……野田组……未来的三代目,野田寿。现在跟着二代目,我的堂兄野田浩三做事。”
“不要说得好像是什么传承悠久的新宿区黑道名门似的。”
樱的声音毫无起伏,带着一种翻阅档案般的精确和冷漠,“根据本家掌握的资料,野田组最初是承包新宿区下水管道疏通工程的施工队。在市政新建了更先进的排水系统之后,你们失去了主要业务,才转而在街面上收些零散的保护费维持生计。对吧?”
她微微俯身,视线如同手术刀般切割着野田寿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你们这种规模的帮会,在本家的名册上连正式编号都排不上。就凭你们也敢擅自提高保护费的费率?谁给你们的胆子?”
野田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觉自己像是在被警察审讯,最后一点极道的“面子”也被扒得干干净净。他嗫嚅着辩解:
“这……这家店以前就是给我们组交保护费的!现在换了店主,改了行当,就不交了,这不合规矩……上涨费率什么的,其实、其实也只是说说,想施加点压力……按照以前的规矩走就好,大家都是……都是讲规矩的男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底气全无。
“你说的对,大家都是讲规矩的男人。”
樱冷冷地打断他,袖口处寒光一闪,一柄长度不足一尺、却异常锋利的短刀如同拥有生命般滑入她的掌心。她没有做出大幅度动作,只是手腕微转,冰冷的刀身便悄无声息地贴上了野田寿的后颈皮肤。
“但我是女人。”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而且,我没听说过,卖玩具的店,也需要交‘保护费’。这算什么规矩?”
刀刃紧贴要害的触感让野田寿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后背。他不敢有丝毫动弹,只能小声、极其委屈地嘟囔:“玩具店……和以前的情趣用品店……也没多大区别嘛……总之、总之就是卖些……好玩的东西……”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牵强。
一直保持沉默、仿佛局外人般观察的楚子航,这时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多大了?”
野田寿正处于极度紧张状态,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上了他惯常的报年龄方式:“平成年月日生,双子座,属狗。”
“喂喂,有必要说得跟算命先生一样吗?”
路明非忍不住又插嘴,撇了撇嘴,抱着胳膊吐槽,“看你刚才那怂样,缩头缩脑的,根本不像什么机灵善变的双子座,活脱脱就是个死宅又恋家的巨蟹座!”
樱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本着“翻译职责”,将路明非这句明显带着个人情绪和星座偏见的吐槽,用更中立平实的日语转述了。
野田寿闻言下意识地接口道:“我……我的上升星座确实是巨蟹座,出生时的彗星轨迹也落在巨蟹宫,星盘显示确实是偏巨蟹特质明显的双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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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中时是学校星座社的活跃成员,这套说辞熟极而流,平时跟女孩子搭讪时颇为有效。刚才太过紧张,不由自主就把这套全盘托出了。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接上了,一时间也无话可说,只能再次撇撇嘴,扭过头去。
樱不再理会这突然歪到星座上的话题,转头看向一直躲在柜台边努力减少存在感的麻生真:“你是麻生真?是你向本家的联络部投诉,说野田组不仅要收取玩具店的保护费,而且还擅自提高费率?”
麻生真被点到名,身体又是一颤,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樱,又迅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回答:
“是、是的……店长说,店铺刚刚开业,还在亏本经营,进货、周转都需要钱。而且玩具店赚的钱本来就不多,实在不够交保护费……如果不能把黑帮赶走,让生意正常做下去,他就打算干脆关店算了……我、我是新入职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所以,所以就冒昧地打了电话求助……”
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深深的歉意和不安,仿佛因为自己的“小事”惊动了这么多大人物而感到无比惶恐。
野田寿听到这里,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觉得事情有转圜余地,又或许是想在“本家”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通情达理”,居然小声接口道:“其实……这种小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樱的袖口滑出一柄短刀,贴上了他的后颈,短刀微微下压,一丝冰凉的刺痛感立刻让野田寿噤声。樱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本家的人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你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我想,你还不知道自己犯的错误有多严重……”
就在这警告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之际
轰——嗡嗡嗡
店外,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狂暴至极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汽车引擎绝对不出来,它更加高亢、尖锐,带着一种金属撕裂空气般的暴戾和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雨声,甚至让玩具店的玻璃窗都产生了细微的共振。轰鸣声由远及近,度快得惊人,仿佛一头咆哮的钢铁巨兽正以蛮横无比的姿态撕裂雨幕,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店内,凯撒、路明非、楚子航三人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猛地抬起头,视线锐利地投向店门方向,彼此交换了一个瞬间的眼神。
“我赌是林晚照。”凯撒压低了声音,嘴角却勾起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对着楚子航说道。
楚子航面不改色,黄金瞳中倒映着门外晃动的光影,同样压低声音回应:“显而易见的事就没必要赌了。这种独特的的轰鸣声,整个世界,恐怕也只有她那辆改装过的‘怪物’能出来。”
而站在凯撒侧后方的路明非,在听到引擎轰鸣的瞬间,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的手下意识地伸进外套内袋,紧紧握住了那个天鹅绒小盒子。盒子坚硬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里面那枚倾尽他目前所有积蓄、承载着他巨大决心和忐忑心意的戒指,此刻仿佛有了温度,灼烧着他的皮肤。
她怎么会来这里?路明非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努力板起的凶狠表情瞬间瓦解,只剩下猝不及防的紧张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与慌乱。他还没准备好!至少不是在这种场合,面对这么一群人,还有这个小混混和女店员……
窗外的狂暴轰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干脆利落的、轮胎摩擦湿滑地面的尖锐声响,显然那辆“钢铁巨兽”已经一个嚣张无比的甩尾,停在了玩具店门口。
紧接着,是沉重机车撑脚落地的“咔哒”声。
然后,玩具店的门,再一次,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冷风裹挟着更加浓郁的雨汽涌入门内,一个高挑修长、穿着漆黑皮质机车服、头盔夹在臂弯、长略显凌乱却更添不羁的身影,带着一身外面世界的寒湿与硝烟般的凛冽气息,踏入了这片温暖、混乱又充斥着荒诞戏剧感的“审判现场”。
林晚照微微扬起下颌,扫了一眼店内堪称诡异的阵容——严阵以待的樱和刀下的野田寿,溜达看手办的源稚生,摆着黑道大佬派头的凯撒,面无表情的楚子航,以及……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站在凯撒身后、手里还下意识捂着口袋、脸上表情混合着惊吓、尴尬和一丝可疑红晕的路明非身上。
她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哟,”林晚照开口,声音带着机车狂奔后的微哑,和一丝惯有的、漫不经心的味道,在寂静的店内清晰响起,“这么热闹?我是不是……打扰各位‘办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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